看完了羅洛斯遺址和喀拉凡寺之後,下午繼續參觀其他與喀拉凡寺同樣位於吳哥城東的幾間寺廟。
【塔高寺】(Takeo)
高塔寺是闍耶跋摩五世於西元985年開始建造,但是因故未能完工,僅留有石造結構,石雕部分均未動工。
未完工的理由眾說紛紜,一說是因為灰砂岩太過堅硬難以雕鑿;二說是因為闍耶跋摩五世在位時間太短,他的繼任者闍耶維羅跋摩想要興建自己的神廟;三說是因為闍耶維羅跋摩自己在位的時間也不長,不久就被蘇耶跋摩一世篡位。四說是因為施工期間塔頂遭到雷擊,這被認為是不祥之兆而決定捨棄不再繼續興建。
不管如何,目前正由中國古文物單位進行修復的塔高寺成為一個很特別也非常重要的遺址,因為它提供了後人吳哥寺廟結構與工法的珍貴資料。
因為未完工,沒有表面的石雕作為裝飾,我們可以看到巨石量體堆疊所形成的結構重量感與張力。
東西方古代建築物大多藉由繁複的外在裝飾來呈現美感。例如中國傳統建築中的斗拱,華麗的木雕裝飾讓人忘記了它的功能性。由於科技進步,現代的建築物才有機會藉著本身的量體與力學行為表現出最原始的線條美感。
塔高寺純粹的石塊結構讓我想起了安藤忠雄的清水模,堆疊、不加修飾、粗獷中帶有細緻的美感。
爬上陡峭的階梯,主塔廟頂端被人擺了個小祭台及佛像,如同其他的塔廟一般。
坐在塔高寺的西面,看著午後斜陽映照在塔廟上,覺得這座特殊的寺廟或許因著天命為觀者呈現一種原相,提醒世人吳哥建築華美的外在裝飾其實只是虛幻的假象。
今日得見,無限欣喜。
【塔瑪嫩寺】(Thammanon)
塔瑪嫩寺的規模非常小,只有東西兩個門樓,位於大吳哥的勝利門外。
由於現存的相關文獻記錄非常少,塔瑪嫩寺的修建時間與目的至今仍然不詳,只能依據建築形式與石刻推測其建於11世紀末12世紀初蘇耶跋摩二世在位期間。
寺廟原供奉毗濕奴神,後改供奉佛陀。
遠遠地站在寺外張望時並不對這個小小的遺址抱有任何期望,走近一看才發現塔瑪嫩寺的細節頗為可觀。
西塔門上刻有毗濕奴神苦修圖。
許多阿普莎拉女神石刻被完整地保存下來。
我特別喜歡這尊阿普莎拉女神,右手捻花的姿態極為柔美,而這豐厚朱唇的顏色不知是否為巧合?
【周薩寺】(Chau Say Tevoda)
和塔瑪嫩寺隔著勝利大道遙遙相對的周薩寺,規模比塔瑪嫩寺還要小,但是卻給了我們更多驚喜。
根據推測,周薩寺的興建時間與塔瑪嫩寺同為蘇耶跋摩二世在位期間,但是目前尚未發現兩座寺廟間有關聯性的證據。
周薩寺的規模雖小,四周皆有塔門。
東塔門外居然有以短柱架高的引道通往暹粒河邊,兩側有仿燈柱,引道上還留有殘存的七頭蛇欄杆,這已與小吳哥的規制非常類似。
周薩寺的石雕保存雖不若塔瑪嫩寺完整,建築本身的精緻度卻更勝一籌。
大部份塔廟與中間連接走廊的屋頂都已坍塌,陽光可直接照進來。
周薩寺原本保存狀況不佳,2006年由中國古文物部門負責修復,在現場可以清楚看見修復的痕跡。
有些早已散失或損壞的石雕由施工隊製作新品補上,仔細端詳發現新不如舊,古人的精緻技藝難以複製。
我們在行程規劃中將周薩寺排在第二天的最後,若時間不夠就將它略過,如今非常慶幸能夠有時間進來參觀。
【石橋】(Spean Thma)
由塔高寺前往塔瑪嫩寺與周薩寺的路上經過一座跨越暹粒河的小鐵橋,鐵橋旁有一個石橋遺址,在旅遊書中並沒有介紹。若不是Phanna停下車來指給我們看,它不容易被發現。

看完周薩寺時太陽已下山,我要求Phanna調頭回去,利用尚有餘光的短暫時間看看石橋遺址,作為我們在吳哥第二天的結束。
這座石橋是吳哥現存少數的橋樑遺跡,由14個1.1公尺的橋拱組成。它原本跨越大吳哥與Eastern Baray人工湖之間的暹粒河,因為暹粒河改道而遭到廢棄。
許多石塊被發現有重複使用的痕跡,因此推測這座石橋大約在15世紀時曾被重建。
由於這座石橋的存在,我們才能知道暹粒河改道之前的可能模樣。
時間果真能夠改變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