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在蜿蜒的山路上，沿路可以望見遠處的日惹市區，這讓我想起台北市陽明山的仰德大道，那裡有著類似的風景。
不一會兒，司機將車子靠邊停下來，路的兩旁是整排的水果攤，綿延數十公尺。
下車之後，司機不讓我們就近買水果，反而帶著我們到馬路對面的某一攤去買，其中的理由不言而喻。
我們也很上道，從善如流地跟著到他「指定」的那攤去瞧瞧。
問了價錢，那攤的蛇皮果和我們前一天晚上買的價格一樣，那麼其他水果的價格應該也不會差太多。於是艾琳便開始挑選蛇皮果，潔咪則是對山竹有興趣。
〔挑選水果的潔咪和艾琳，遊覽車就停在水果攤旁。〕
沒多久，一輛滿載印尼本地觀光客的遊覽車開過來，居然就停在這個水果攤前面，車上的印尼大媽們魚貫下車後也開始在這攤採購起來。
我站在旁邊看了傻眼，這小小的水果攤到底是跟多少旅行社合作啊？
〔印尼真是個盛產水果的國家。〕
〔從遊覽車下來採購水果的印尼大媽。〕
老闆用砝碼將水果秤完重並且包好後交給潔咪和艾琳，我們正要拎著它們過馬路回到停在對面的車上。
這時側頭看見老闆拿出一個空塑膠袋，指著面前的水果對司機嘰嘰咕咕說了幾句。
司機欲拒還迎地也嘰嘰咕咕一下，然後就見到老闆抓起兩把類似龍眼但我叫不出名字的水果，將它們裝入塑膠袋中交給司機。
聽不懂印尼話也能明白這一幕在演什麼，呵呵。
〔在天龍國已經看不到這麼古老的秤了…〕
買完水果，司機接著帶我們去買貓屎。
貓屎是我說的，其實它就是所謂的麝香貓咖啡，在印尼當地叫做「Kopi Luwak」。
麝香貓咖啡很神秘，也充滿爭議。
簡單講，它就是麝香貓吃下的咖啡果實，由於咖啡豆無法被消化而與糞便一起排出體外，再由人類將其收集清洗後所製作的咖啡。
咖啡豆的酸味在麝香貓體內經由發酵作用被去除，於是煮出來的咖啡不但不帶酸味，還有一股難以言明的特殊風味。而我也正好不喜歡喝帶酸味的咖啡。
〔處理前後的貓屎生豆。〕
天然的麝香貓咖啡產量極少，所以價格非常昂貴。
為了提高產量，咖啡農便從撿拾野生麝香貓糞便改為飼養麝香貓並且以人工餵食的方式來「生產」麝香貓糞便。
據說，以這種方式產出的咖啡，因為不是由麝香貓在野外自己挑選果實，所以咖啡味道不如天然的好。而且，根據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說法，有些被圈養的麝香貓受到飼主虐待，導致有身心受創的現象。這也是麝香貓咖啡備受爭議的地方。
由於野生麝香貓咖啡的採證困難，國際咖啡組織拒絕為其認證，所以目前市面上所見到的麝香貓咖啡即使有廠商的保證書而且售價昂貴，都不能完全確定是來自野生的麝香貓。
講了這麼多，其實我從來沒有喝過貓屎。
〔貓屎工廠就在這條僻靜的巷弄內。〕
司機將車子彎進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這間名叫做「馬打蘭」(Mataram，與中爪哇古國同名) 的貓屎工廠到了。
說是工廠，其實貓屎的製程並不需要多大的空間，所以這裡面大部份都是給顧客試喝的座位，而且座位多到讓我有理由相信這絕對是一間專做觀光客生意的地方，其中就有幾桌貌似日本人的觀光客正在試喝貓屎。
〔貓屎工廠入口。〕
〔貓屎工廠，裡面有供人試喝的座位。〕
簡單參觀一下咖啡的製程和試吃咖啡豆 (真的拿幾顆起來放在嘴裡嚐嚐看) 後，我們便坐下來試喝貓屎。
〔安迪與潔咪正在試吃貓屎。〕
印尼人喝咖啡是將咖啡豆磨成跟咖哩粉一樣細的粉末，然後放一湯匙在杯子裡用熱水沖開飲用。怕苦的人就將一顆椰糖含在嘴裡 (不是放進杯子裡哦) 再喝一口咖啡。
喝完咖啡之後，杯底留有一層咖啡粉沈澱，可以再回沖第二次。貓屎經過第二次回沖之後的味道還是很香醇，真是太神奇了。
〔印尼式的咖啡喝法。小罐子裡裝著可含在嘴裡的椰糖，後面的罐子裝著可搭配咖啡一起吃的花生。〕
據說，貓屎的特色之一是入喉之後的回甘會在上顎處持續很久。親自喝了之後發現確實如此。
事後自己在家裡沖泡，發現它最讓我驚豔的是磨豆子時散發出來的一股神秘幽香，那是我記憶中熟悉的味道。
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想起來… 小時候家裡有養鳥，鳥籠子底部的小鳥糞便會發出類似的味道，將其中的臭味去除後留下來的味道就跟這貓屎一樣。
〔回家用濾紙手沖貓屎。〕
最後，我們和安迪夫婦合買500公克作為貓屎的初體驗。
不過考量它的價格、價值以及人工飼養麝香貓的疑慮，我以後應該很少有機會再去買貓屎回來喝。
〔250公克裝的貓屎。左邊為店家附贈尚未切塊的椰糖和花生。〕
回到旅館，在日惹的旅遊行程算是真正結束了。稍事休息後，晚餐我們依舊選擇留在旅館裡吃。
之前的兩頓早餐和兩頓晚餐外加一頓午餐都是在旅館裡的「番紅花」解決，所以我們決定在日惹的最後一頓晚餐去另一家名字怪怪的「Hollycow」，當作是慶祝艱苦行程的結束。
〔「Hollycow」牛排館內一景，潔咪和安迪夫婦坐在右邊那桌。〕
〔美國肋眼牛排。〕
〔美國Tenderloin牛排。〕
來牛排館當然就是要吃牛排。四份美國牛排上桌，外加幾杯含酒精飲料，為我們這幾天的革命情感增添了幾分心心相惜的味道。
這頓晚餐的花費為81萬多印尼盾，約合新幣82塊，對我們來說相當划算。
〔吃完飯無聊隨手拍…〕
晚餐過後，女士們又攜手上樓去做spa，男士們則移往「番紅花」繼續喝酒、聊天、互傳相片還有記帳 (沒錯，出來玩帳要即時記)。
這幾天的行程算是相當順利，再加上與朋友一起享受美食美酒，一切都讓人感到十分美好。
以為日惹行可以就此劃下美麗的句點，沒想到還有個回馬槍正等著我們…
保羅的香江筆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