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第一次看東野圭吾以青少年為主體的小說。
其實他早期的作品就是以校園推理為主,這部首次發表於1994年的作品也算是其中之一。
我通常對青少年學生相關的故事沒什麼興趣,看日劇韓劇也都刻意避開這類題材。之所以會看這本,純粹是因為朋友熱情出借以及對東野早期作品的好奇。
「光」本身可以被當作載體來傳遞資訊。
這些經由光所傳遞的原始資訊必須經過一系列電子元件與軟體的處理,然後才能變成我們可以理解的訊息。
如果有一個人用自己的大腦就能解讀光裡所含的訊息,而且那些訊息是有意義的,那他眼中的世界會是個什麼樣子?
如果解讀光訊息變成人類普遍的能力,這個世界又將會如何?
一個名叫白河光瑠的高中生,他從出生那刻起便擁有解構色彩以及解讀光線中隱含訊息的特異能力。
光瑠甚至發現,地球上所有生物都會不由自主地對外發出表現其當下生理狀態和情緒的光芒,而且每個人都擁有與他相同的能力,只是絕大多數人這方面的能力尚未被開發出來。
於是光瑠決定將能夠喚醒群眾的訊息製作成「光樂」,然後藉由以青少年為對象的音樂會聚眾傳達出去,以此激發人們的潛能。
光瑠的計劃被國家當局知悉。因為懼怕年輕人的特異能力被喚醒而造成社會權力結構翻轉,於是從中阻撓音樂會的舉行,並且企圖擄獲光瑠以便對他的腦部結構進行科學研究。
最後光瑠在大腦被解剖之前爲青少年們所救。
故事一下子就講完,而且結局就是這樣,沒有然後了。
嚴格來說,這並不是一部推理作品。它讓我想起學生時代看過的倪匡科幻小說,連虎頭蛇尾的結局都很像。
除了倪匡式的科幻,故事中青少年們對光瑠的崇拜與觀賞光樂時恍惚的神情,讓我想起九十年代在日本喧騰一時的奧姆真理教;權力當局(或者說是普通人)與超能力者的對抗也讓人聯想到美國《X-Men》系列漫畫(當時尚未被拍成電影)。
其他還有對日本教育制度、社會階級與世代交替的省思… 故事架構的格局很大,但是對議題的探討甚為粗淺。
這畢竟是東野早期的作品,故事鋪成手法雖已成形,但是對部份情節的處理還不夠細膩。
例如,權力當局的謀略與行動在他筆下看來十分粗糙,尤其是最後囚禁光瑠與相馬功一那段,完全不像是國家情治機關該有的表現。
各個領域裡的先知注定是孤獨寂寞的。東野以達爾文的「進化論」來解釋這份孤寂的緣由似乎略嫌牽強。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人類(或者說一切有情生物)面對異己的自然想法;進化論說的則是物競天擇,兩者並不相干。
重要的是物種所處的歷史位置與前進方向。站對位置、跟對趨勢自然能夠在歷史的長河中存續,否則不管如何抗拒終究會在生物演化的進程中被淘汰。
東野對「光樂」概念的發想,應該是這個故事最可觀的部份,它背後隱含了對於人類官能侷限性的思考與想像。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由於官能的侷限,人們得以對外隱藏自己的思想與情感並且學習尊重他人。如此,人有了安全感,人與人之間才能因著隱私的存在而和諧相處,社會結構也才得以維持穩定。
既然是二十多年前的作品,自然不能以現在的標準來衡量。
只是我不明白,為何皇冠會選擇在此時將這部評價一般的舊作重新包裝後再出版。或許是要為東野即將發表的中文版新作做暖身吧…
〈我的目光怎麼是被那照片中的美背吸引‧‧‧〉
「連虎頭蛇尾的結局都很像」,哈哈哈哈!你對倪匡的評價也太好笑。
讚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