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最令我受不了的事情

每個國家都有令人受不了的事情。

如果問我新加坡最令我受不了的是什麼,我的直覺反應就是新加坡人的「亂走」。
 
新加坡人走路真的是亂走。
在這裏,車子靠左邊走,可是行人卻是隨便亂走,
不管是靠左邊或者靠右邊,絕對會有人過來迎面相沖。
 
如果仔細觀察新加坡人走路的行為就會發現,
人們對於要靠哪一邊走路的意識其實是非常薄弱的,
我懷疑這裏的基礎教育並不太強調這個東西。
 
記得在台灣,自己從小學開始就不斷被灌輸走路要靠右邊走的觀念,
所以現在的台灣人大概都認為走路要靠右邊走是天經地義的吧!
也很少不管怎麼走都有人來相撞的情況。
 
在講求秩序的新加坡,這真是一個奇怪的現象;
對於要求秩序的我,這也是一個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

one-by-one

今天看到了一個英文字「one-by-one」,

它通常被大家當作「一對一」來用,可是在我的印象中這樣的用法好像是錯的,
似乎應該是「one-on-one」才對。
 
根據「Longman Dictionary of American English」的說法,
「one-by-one」的正確解釋應該是「一個接著一個」,而不是「一對一」。
「一對一」的英文應該是「one-on-one」或者是「one-to-one」。
而且在美語裏比較常用,英式英文好像沒有這種用法。
 
「one-on-one」是副詞,比如說:We’re working one-on-one with the students to help them. (我們以一對一的方式來幫助學生)
「one-to-one」是形容詞,比如說:The tuition is on a one-to-one basis. (這是一對一的學費)
 
以前聽到朋友用了錯誤的用法,想要糾正他們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查了字典之後,不但多學到了一個東西,
以後自己使用或者糾正別人的時候也就更加篤定了。

學習上的慌張

今天在中時部落格讀到詹偉雄寫的「說說聯想的楊元慶」,其中提到楊元慶當年在訪談時的靦腆:

「… 所謂現代商業社會的儀態、修辭語言、生活方式,甚至個人休閒運動、閱讀和嗜好等種種『商人文化』,對他而言,是有著那麼一點學習上的慌張,因為這攸關感性,並不如理性邏輯那般容易學,對一個文革時代出生的年輕人來說,他幼年時並沒有浸潤這文化的丁點機會;少了童年啟蒙,他只能透過和『異文化人』接觸的吉光片語時段,自己暗中揣摩,我說的『慌張』,正是這種後進者的苦澀,他少不了要忍受西方人對中國草莽的傲慢鄙夷眼神,即便這中國人是如此虛心向學,而且這草莽不是粗魯,而是未經世事的天真。」 
記得有一次在荷蘭安多芬的旅館裏吃早餐,鄰桌是兩位來自中國大陸的商務旅客。
席間可以看見他們對於西方用餐禮儀的陌生,更不用說對於食物搭配的概念,
幾個坐在附近的西方人甚至暗中對他們露出鄙夷的表情。 
其中一位自己帶了罐四川辣椒醬,放在桌上配著洋食物一起吃。
女服務生好奇的問那是什麼,只見他用靦腆而生澀的英語回答那是自己從家鄉帶來的醬料。
 
噢… 我對那罐來自父親故鄉的辣椒醬有著濃濃的親切感,
然而它看起來卻是那麼的突兀,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那裡,
就好像在西裝革履的洋人中間赫然見到一個身穿長袍頭蓄長辮的中國人似的。
 
看著這一幕,我絲毫不敢有鄙視他們的想法,
因為我知道,若干年後他們也許會成為影響世界經濟的中國企業家,
到時洋人們想要不豎起耳朵認真聽他們說話都不行。
就像楊元慶五年前還在中國一個鄉一個鄉之間賣計算機,
今天已經移居美國紐約,成為三千億營業額的跨國公司總經理。
 
從那兩個旅客的對話當中我知道他們工作非常努力,也有著旺盛的學習企圖心,
就像其他成千上萬的中國企業人士一樣。 
然而,身為後進者,「學習上的慌張」是他們成長中必經的過程,也是他們的宿命。

企業的誠信

去年出差到上海,在旅館裏看了一個電視訪談節目,

接受訪問的是段永平,「廣東步步高電子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
我當時不知道段永平是誰,也覺得這個做消費性電子產品的公司名字俗氣得很,
可是節目裡提到他的幾個事蹟,令我印象非常深刻。
 
步步高公司曾經連續兩年以最高價標下中央電視台黃金時段的廣告播放權(第一年八千多萬人民幣,第二年一億人民幣),並且在2000年以兩百五十萬美金請到阿諾史瓦辛格來拍廣告。
 
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這個,而是…
 
廣告拍完了,也按時在中央電視台的黃金時段播出。
但是一個月之後,廣告被電視台勒令停播。
原因是有觀眾向電視台抗議,他們認為既然是中國人的產品,為什麼要找個外國人來拍廣告?
步步高顯然犯了「思想上崇洋媚外的嚴重錯誤」。
聽起來很荒謬,但是對於這種「政治正確」的事情電視台也不敢掉以輕心,
於是半年的廣告才播了一個月就被停掉了。
 
步步高為了減少損失,於是與阿諾的經紀人協商,希望能夠不要支付全額的廣告費。
對方當然不同意,在一連串的法律行動後,雙方同意以支付一半的金額和解,也就是一百二十五萬美金。
 
和解文件備妥了,雙方律師也確認無誤。
就在簽約和解的前一天,段永平決定全額支付兩百五十萬美金給阿諾。
對方律師第二天被告知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段永平認為,步步高因為廣告被停播而蒙受重大損失是事實,
但那不是阿諾造成的,他並沒有做錯什麼事,沒有理由為步步高分攤這個損失。
段永平不想讓老外覺得中國人要坑他,基於誠信的原則,他決定全額支付廣告費用。
 
不要說是阿諾的經紀人和律師,連我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它讓我對中國企業家的印象完全改觀,也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格局」。
 
再回頭看看那些能找到理由不付錢就盡量耍賴,把誠信當狗屎的公司,唉…
 
那麼,為什麼這個公司要叫做「步步高」呢?其實這個名字是徵求來的。
段永平公開徵求公司的名字,並且保證一經採用就發給提案人五千元人民幣作為獎金。
 
他們從眾多來函當中挑選了「步步高」,問題是一共有八個人建議這個名字。
段永平決定發給每人五千元,而不是讓他們去平分獎金。
他寧可發出八倍的獎金,也不願意曲意解釋自己當初所做的承諾。
 
這不但為「誠信」做了最佳的注解,也讓我們看到什麼是企業開大門、走大路的格局。

從北歐歸來

踏出樟宜機場,南洋濕熱的空氣迎面撲來,

好像在提醒自己,熟悉的新加坡已經到了。
 
二十四小時之前的我還在赫爾辛基街頭坐著電車亂逛,
如今卻已奔馳在新加坡的高速公路上。
過去三天在芬蘭的生活好像夢境一般,恍如隔世。
 
穿梭在地鐵站裏,被擁擠的人潮推著向前,
不斷閃躲著迎面而來亂走的人群。
我竟然對這個生活了大半年的都市有了一絲的不耐。
 
我懷疑自己為什麼要過這樣粗糙的生活,
也開始嚮往北歐冷冽、極簡、品味、自在的生活方式…

輕鬆過生活

據說,月圓的時候月亮會釋放出不明粒子,使地球上某些生物及自然現象受到影響。
不知道我最近低潮的情緒是不是因為中秋月圓的緣故?
 
朋友看了我的部落格,說我生活得很認真。
他話講得含蓄,其實是想說我生活得很嚴肅吧!
 
理性的個性讓我習慣於凡事都思考它背後的道理,
事情有了道理後,自然也就嚴肅起來。
 
週末在烏節路上閒逛,看到一群群菲律賓、泰國以及印尼來的外籍勞工聚集在街頭,
他們離鄉背井來到這裡,做本地人不願意做的工作,賺取微薄的薪水。
但是他們的臉上通常都掛著樂天的笑容,很少有疲累與無奈。
 
我想,我真的是把日子過得太嚴肅,也太緊繃了。
有時也應該讓感性略居上風,學著單純為生活中美好的小事而欣喜。
 
之前已經為了要不要買一台iPod而掙扎好一陣子。
既然生活不要太嚴肅,又何必計較購買iPod的價格及必要性呢?
只管享受擁有它的快樂就好了。
 
下定決心,也找到了理由,於是興沖沖的跑到烏節路上的Apple Center去,卻被告知新上市的4GB iPod Nano全新加坡都在缺貨,要等兩到三個星期才會有貨。
不甘心的坐地鐵到另一間在Funan的Apple Center去問,也得到了同樣的回答。真是給它晴天霹靂!
 
也許,老天爺是要對我說,生活過得輕鬆與放縱是兩碼子事兒吧!

註:iPod nano圖片引用自www.apple.com

與敵人共舞

為期三週的談判終於結束了。

經過一番寒徹骨後,撲鼻香沒聞到,
卻認清了所謂的「夥伴關係」其實都是狗屁!
 
每家企業都把與客戶或供應商的「夥伴關係」喊得震天嘎響。
歐美企業更是將建立合作夥伴關係的方法寫成標準作業流程,
不斷為員工洗腦,使他們相信「夥伴關係」的價值,
然後在商業談判中被狡詐的對手用「夥伴關係」的面具矇蔽,
明槍暗箭就給它佈滿了全身,
被賣掉了還幫忙數鈔票勒。
 
不要再傻了,所有的供應商都是敵人,不是夥伴。
學會如何與敵人共舞才是在商場上生存的要訣!

全球化

收到朋友轉寄過來一篇有關「全球化」的笑話,

我把它翻譯成中文並改寫如下:
 
問題:什麼是「全球化」的最佳例子?
答案:黛安娜王妃之死。因為,
 
一個英國妃和她的埃及男朋友,
乘坐一輛搭載荷蘭製引擎的德國車,
由一個比利時人在喝了蘇格蘭威士忌後駕駛。
義大利的狗仔隊騎著日本製的機車尾隨,
然後在法國的隧道裏出車禍。
生還者由美國醫生用巴西製的藥物治療。
 
觀看以上文字的你,
可能正在使用由中國組裝、內含台灣製晶片的美國電腦和韓國品牌的顯示器,
經過新加坡的發貨倉庫,由印度人駕駛卡車送至碼頭,
裝上巴拿馬籍的貨輪出口然後送到你手中。
而你也許是個應該正在工作而不是看這些東西的台灣人。
 
這就是「全球化」!
 
這當然是一篇遊戲文章,卻將供應鍊的「全球化」做了簡單而清楚的描述。
 
大家都說「全球化」是無法抵擋的潮流,
可是部分歐洲及第三世界國家卻很努力的抗拒它,
因為「全球化」的另一個面相就是「標準化」、「單一化」,
這對弱勢文化而言是極為不利的。
 
「供給」全球化但「內容」差異化,這應該是〈或者已經是〉一個不錯的發展方向。

Cars on the wall

週末在烏節路上看到這幅Mini的廣告,

它讓我想起了幾年前Ford Escape在台北市南京東路-敦化北路口的一個同類型廣告,不過只維持了幾天的壽命。
 
聽說台北市政府以「公共危險」與「違規停車」的名義每天開出兩張罰單。
這種豬頭行為雖然被相關單位否認,不過市政府派出吊車將廣告拆除卻是事實,在當時還引發了市政府是否處置過當的討論。
 
Ford與廣告公司〈好像是J. Walter Thompson〉也不甘示弱,廣告被拆除的隔天就在同一地點貼出另一巨幅紅色廣告:「狂賀馬市長訂走第一千台福特Escape!」
 
廣告公司的創意與危機處理能力著實令人讚嘆!而北市府的保守與畫地自限卻是令人搖頭。
 
大家都說新加坡政府作風保守,其實只要是與「國家安全」、「社會秩序」無關的事情,它都表現出極大的彈性與自由。
為了國家的發展,新加坡現在甚至連賭場都要開始蓋了。
 
也許就是這種「秩序」與「自由」並存的特性吸引著全世界的人來這裡生活與發展事業吧! 
 
 

談判 II

第二週的談判結束了,兵敗如山倒是意料中的事。

 
半導體產品本來就是賣方市場,
供需不是問題,替代性差才是重點。
因為不容易被替代,再加上自己不爭氣,
才會被人家這樣於取予求。
 
讓對方狠狠的修理一頓倒還好,
最慘的是,別人隨便丟個議題或條件過來就讓我們的團隊四分五裂了。
 
咦?這樣的情節好像在台灣政壇常看到說…
 
不管如何,週末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