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新聞筆記
不同企業文化的磨合
今天的早報財經版刊登了陳聖德正式離開中信銀的新聞。
中信銀董事會通過陳聖德的離職案,他投效淡馬錫的消息也被證實了。
辜仲諒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陳的離開是不同企業文化之間磨合的問題,
由於小花幫(花旗跳槽過去的人)與阿信幫(中信銀原有的人)的衝突愈演愈烈,使得中信銀不得不積極處理人事的問題。
在外商公司服務的我,去年一整年都在一家與台灣企業合資的子公司幫忙。
什麼叫做「不同企業文化磨合的問題」?我對此有著切身之痛。
過去一年我最常聽到的話就是:
「我們不能做這個,因為沒有某某老闆的授權…」
「我們一定要做這個,是某某老闆交代的…」
「你說得都對,但是我們公司就是這個樣子…」
「我們是小公司,不能跟大企業比…」
「公司都快活不下去了,還談什麼建立制度…」
「外商公司的文化和我們不一樣啦…」
「你是貴賓狗,我們是土狗…」
「做採購不能太正直…」
我對最後一句話印象非常深刻,
那是從一位副總,一家將「正直」列為五大信念之一的上市公司的資深副總口中說出來的…
在外商公司做只要花一分力的事,在本土公司要花十分力還不見得做得好,
而且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在做虛工,只為了要應付老闆,對公司根本沒有實質的幫助。
換言之,「把事情做對」的政治正確比什麼都重要,不管要做的事情是對的還是錯的。
在這樣的公司裡做事,員工想要不變成「阿信」也很難!
不同企業本來就有不同的文化,
但是台灣本土企業往往只有兩層樓的基礎卻想要蓋十層樓高的房子;
只想成為世界級的公司,卻又不肯接受世界級的觀念與做事方式。
要有國際級的做法與制度很困難嗎?會花很多錢嗎?公司會因此活不下去了嗎?
有些改革根本不需要花一毛錢,要的只是決心和改變觀念而已。
本土企業常常把沒錢沒資源當作反改革的藉口,其實只是因循苟且,短視近利。
如果擺明了不想國際化,不想成長為世界級的公司,那也是一種境界。
但是不要一方面向投資人和員工發豪語,同時又做一些不長進的事。
祝福離開中信銀的外商菁英,也願老天保佑那些留下來的…
細柳營與雪山隧道
台灣最近有幾個新聞事件被譏為拍馬屁。
其中一個是雪山隧道施工單位為了方便總統及行政院長前往視察,花費新台幣一百五十萬架設工程便橋,並且在視察完成後要立即拆除。
我不知道官員們是不是真的想要拍總統的馬屁,
不過這則新聞倒是讓我想起了西漢名將周亞夫的故事。
漢文帝時期,為了防範北方匈奴入侵,在首都外圍設了覇上、棘門、細柳三個大營。
由周亞夫駐軍細柳。
有一次漢文帝前往三個大營勞軍。
皇帝御駕到達覇上與棘門時,車隊不但直驅軍營,一路上還鑼鼓喧天,塵土飛楊。
兩營將軍帶領所有軍官騎馬迎接與送行,禮儀極為崇榮。
當文帝到達細柳時,衛戍官兵全副武裝警戒,禁止皇帝及先遣人員進入軍營。
直到皇帝派員持節宣達詔令,周亞夫在營內接詔後下令放行,文帝始得進入。
皇帝車隊一路上被要求徐徐前行,不得飛揚塵土。
周亞夫全副武裝迎接皇帝並說,軍中將士身著甲冑不便跪迎,請求以軍中禮儀迎送。
勞軍完畢,御駕出營,隨從與群臣莫不震攝於細柳營森嚴的軍紀。
漢文帝亦為之動容說:「此乃真將軍!」
官場文化,古今皆然。
只是,今天台灣的「真將軍」在哪裡呢?
八二三
早上看了楊渡在中時的文章才猛然想起來,
今天正好是八二三炮戰四十七週年。
四十七年前,四十八萬發砲彈,決定了台灣往後幾十年的命運。
只是在所謂台灣「主流意識」當道的今天,大概只有二二八會被重視。
什麼七七事變、九一八事變、台灣光復節、行憲紀念日、八二三炮戰,
應該都會被台灣政府及本土派人士刻意遺忘掉。
他們大概認為那些是「外來政權」的紀念日,與台灣無關吧!
其實四十七年前發生的事情跟我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只是替在炮戰中陣亡的吉星文感到不值。
卻在金門被中國人自己的炮彈炸死。
四十七年後的今天,隨便在台北街頭問十個六七年級的小朋友誰是吉星文?
能有兩個回答得出來就算不錯了。
如果我是吉星文的話大概會死不瞑目…
不過,金門菜刀之所以會有名,
這倒是要感謝中共那四十八萬發品質精良的砲彈勒!
碧落黃泉
拜讀柯欲棻在中時作家部落格發表的「新加坡隨筆」。
那是一篇散文體的遊記,紀錄作者在新加坡旅行的見聞。
除了欣賞她洗鍊的文字與意到筆隨的流暢感外,
文章底下網友們吵成一團的回應也著實令我感到驚訝。
大部分都是一些「誰愛不愛台灣」、「新加坡跟台灣比起來如何」、「國家及文化認同」之類的意識形態口水戰。
我不明白為什麼一篇單純且跟台灣無關的遊記會引起如此的大的爭議,
也不了解為什麼有些人凡事都會扯到政治上面去,
不過這倒是讓我想起了自己在台灣總統選舉時的一個經驗。
2004年台灣總統大選期間,基於好奇,我進到了一個支持泛綠陣營的網路聊天室。
進去之後,有個人〈應該是聊天室主人〉還算客氣的要求我改暱稱,
他說我的暱稱「碧落黃泉」有問題。
碧者綠色也,「碧落黃泉」就是要綠色去死的意思。
他們懷疑我是泛藍派去臥底搞破壞的。
我當場傻眼。
「碧落黃泉」是我在網路上用了快八年的名字,
我用這個暱稱的時候泛綠還不知道在哪裡勒。
什麼時候開始網路上也有「避帝諱」這擋事?
我還來不及回神就已經被踢出了聊天室。
既然泛綠不讓我講話,去泛藍的聊天室總可以吧?
找了個應該是支持泛藍陣營的聊天室。
進去之後,有個人〈應該也是聊天室主人〉一開口就要求我表態。
我這才發現聊天室裡的每個人暱稱裏都有「中華民國萬歲」、「泛藍必勝」、「綠地變藍天」之類的話。
可是我還沒決定要選誰,怎麼表態啊?
而且我很不喜歡這種一言堂的感覺。
就在驚魂未定之際,我又被踢出了聊天室。
現在想想覺得很有趣,在當時的感覺其實是難過與悲憤的。
我不明白台灣人民怎麼能夠被政治撕裂到如此地步?
隨著年紀的增長,對政治的熱情已逐漸褪去,
也開始了解政治符號背後所隱藏的真正意涵。
國家意識跟民族主義其實是虛幻的,也很容易被政客當做操弄人民的工具。
因為不想再被操弄,對台灣的政治也就不太關心了。
身都還沒修完,哪有閒功夫去管什麼治國平天下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