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印象 III

 

也該跟芬蘭之行做個了結了。

 
九月二十三日原本還有半天的會,由於前一天已經將所有議程結束,我們有了比較多的時間可以逛逛赫爾辛基市區。
 
上午在旅館處理完e-mail。中午左右離開旅館,坐7A電車在Tuomiokirkko大教堂站下車。
由於已經是中午時分,無暇參觀宏偉的大教堂,先祭拜五臟廟比較要緊,於是我們下車後往南走到港邊的Kauppatori露天市集。
 
市集裏販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有小吃、水果、蔬菜、鮮花、手工藝品、毛皮、衣服。 
在市集裏找了一個小吃攤,麵包夾羊肉香腸、馬鈴薯配上自製的番茄醬料、由蘋果和不知名水果製成的派,這就是我們的芬蘭平民式午餐。
和之前在餐廳吃的高級料理相比,更有貼近普羅大眾的感覺。
 
市集裏人潮相當多,但是真正來買東西的人不多,大部分是來這裡享受午後的陽光。再過一陣子,芬蘭的太陽就要消失了,直到明年春天來時才會再出現。
 
祭完五臟廟,我們參觀了赫爾辛基兩大教堂:Tuomiokirkko大教堂跟Uspensky大教堂。
 
Uspensky建於1868年,應該是東歐以外最大的東正教堂了吧。從建築形式上可以看到俄國在芬蘭的文化影響。
整體建築是拜占庭風格,但是柱子卻有羅馬的味道。
因為外牆建材是從Aland島上的碉堡拆下來的,因此整棟建築物呈現深紅磚色。教堂屋頂上有代表聖徒的十二個金色洋蔥型圓頂,顯現濃厚的俄羅斯風格。
 
教堂內部氣氛莊嚴肅穆,陳列的宗教神像和畫像極富斯拉夫和拜占庭的味道,與一般天主教和基督教的教堂大不相同。
 
Kuomiokirkko大教堂則是完全不同的型式風格。

 
Kuomiokirkko大教堂前的議會廣場是赫爾辛基舊市區的中心,也是當地路德福音教派的主要禮拜場所。
大教堂由建築師Carl Ludwig Engel設計,建於1852年。Engel死後由E.B. Lohrmann接手完成。整體建築為白色,青銅屋頂上立著十二聖徒的雕像。
 
廣場中央聳立著俄國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銅像。
銅像基座的周圍有四個雕像,分別代表和平、科學、藝術與正義。
  
教堂內部也是完全的白色,而且空間呈現沿著中軸線的十字型。
陳設與裝飾極為簡單,和東正教堂完全不同。
 
坐在教堂正面最高的台階上,往南俯視整個議會廣場,也可以眺望整個舊市區及海港。 
看著從港邊飛來廣場覓食的海鳥,貪婪的享受灑在身上的北國溫暖陽光。
 
待會兒要去機場趕搭傍晚飛法蘭克福的班機,但是我有點不想回去了耶…

 

芬蘭印象 II

 

九月二十二日跟躲在森林裏的供應商開了一整天的會。

拉開會議室的百葉窗,映入眼簾的只有三種東西:藍天、白雲、森林。
天啊!住在這種國家裏怎麼可能會有心情工作勒?
 
晚上與同事們到著名的SAAGA用餐,那是一間Lapland風格的芬蘭餐廳。
Lapland是Scandinavia最北端的區域,其實就是瑞典、挪威、芬蘭三個國家北極圈內地區的通稱。在Lapland,這三個國家的國界是開放的,遊客可以自由交通往來。
 
Lapland菜的冷盤很有特色。冷白魚肉配上Lapland Cheese(一種經大火碳烤的未熟乳酪),味道非常特別。
而馴鹿肉是Lapland的特產,做法和我們前一晚吃到的俄國菜很像。
當地的魚肉料理也很有名。先連皮帶肉的經過醃漬、烘烤,再以直立捲曲方式裝盤後淋上特殊醬汁。吃起來感覺嘴裏有一股帶著植物香料的濃郁氣味,魚的肉質富有彈性,口感極佳。
餐後的Cloudberry也是一絕,配上熱熱的巧克力醬,非常爽口。不過,第一口咬下去的那股酸味,讓我現在想起來牙根還會隱隱發酸。
 
SAAGA不但裝潢與餐點很有Lapland地方色彩,還安排由服務人員穿著沙米人的傳統服裝與顧客同樂。
沙米人是Lapland的原住民,餐廳裏擺滿了他們的鹿角與木製手工藝品,牆上也用沙米人的圖騰作為裝飾,有點像更簡化的中國象形文字。
 
餐後每個人被發到一個Kuksa,一種沙米人使用的樺木製杯子,並且由服務人員講解它的由來與使用方式。
沙米人把它掛在腰上用來喝鹿奶。平時只能用清水清洗,為的是要讓裝盛過的飲料香味滲入木頭內,就像中國人要讓茶葉香留在茶壺裏一樣。
 
晚餐最後的高潮就是每個人用自己的Kuksa裝滿芬蘭酒,同時舉杯歡呼然後一飲而盡。而手中的Kuksa也可帶回家當作在SAAGA用餐的紀念品。
 
步出餐廳,清新空氣混著酒香,讓人有一種冷冽又溫暖的奇怪感覺。就只是一頓晚餐而已,卻讓我的胃與心同時裝得滿滿的…

註:SAAGA內景圖片引用自www.asrestaurants.com

 

芬蘭印象 I

 

九月二十一日中午踏上赫爾辛基的土地,那是我到過地球上緯度最高的地方。

溫度顯示是攝氏十二度,但並不覺得特別冷。
 
赫爾辛基機場簡潔的空間桁架結構和自然採光是它的建築基調,北歐人崇尚自然的概念表露無遺。小而美的機場在功能上很適合這個只有五十萬人的城市。
 
赫爾辛基是個新舊並陳的都市,我對它的第一印象是… 很Nokia。
北歐極簡與實用主義的風格充分表現在新的建築物上,就像是早期的Nokia與Sony Ericsson手機。
 
然而自古以來芬蘭就是夾在瑞典與俄國兩大強權之間,從舊的建築物上可以看到它們的影響。
芬蘭受瑞典統治七百多年的首都是在西邊的Turku,1808年俄國擊敗瑞典之後首都就被俄國沙皇遷到赫爾辛基。
 
芬蘭人因為混了蒙古人的血統,身材其實並不高大,棕色是他們基本的髮色。其實他們與混了匈奴血統的匈牙利人在語言及文化上有些許的神似喔!
 
這裡每個人似乎都對穿著有很高的品味。在路人身上很難找到看起來是在大眾服飾店裡買的衣服,當地人很懂得衣服的搭配。此外,我發現絕大多數芬蘭人的眼鏡不管有框沒框,不管是什麼顏色,幾乎都是長方形的鏡片,感覺就是給他很北歐!
 
晚上與同事們在當地著名的SASLIK俄羅斯餐廳用餐,那是一間以沙皇時期的俄國為主題的餐廳。在台北嚷嚷著要去吃俄羅斯菜都沒機會,沒想到我把第一次給了芬蘭。
 
俄國人處理冷盤很有一套,鐵板也運用得不錯。
不同的肉纇先用特殊的調料醃過,再按照不同肉質的特性稍微烘烤過。鐵板上的配菜味道很重,但與主菜搭配得恰如其分。尤其是醃洋蔥的酸味,不但消除了羊肉的腥味,吃起來也更加爽口。
 
用餐時吉他與小提琴三人組合的演奏讓整個餐廳瀰漫著冷冽的氣氛,配合牆上懸掛的俄國沙皇尼古拉二世家族成員油畫及滿室昏暗的燈光,更加令人覺得蒼涼。
還好有餐後的伏特加酒,讓我們又尋回一絲絲的暖意。
 
芬蘭九月的太陽會「適時」落下,讓我們這些赤道來的人很容易混著疲累與酒意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