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教有啥關係?

B是個沒有宗教信仰的人,中午吃飯時他提到了自己對於宗教的看法。

向B傳教的人通常必須面對他下面的問題,只要對方的回答能夠令人滿意,他就願意跟著去了解一下那個宗教。

「假設宗教都是勸人為善的,理論上不管有沒有信教,只要是行善,所得到的結果(死後上天堂或者登西方極樂世界之類的)應該都會是一樣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費心去信教呢?」
有耳朵的都聽得出那只是個軟釘子。
基本上我同意這個邏輯,只是,宗教本身並沒有像行不行善之類的問題那麼簡單。

我不知道上帝會不會讓那些不相信祂的好人們上天堂。
不過在佛教裡可沒人去理會你是不是能夠到西方極樂世界,修不修行那是個人的事。

佛教不是宗教,而是「佛陀的教化」,只要遵循佛陀的道理,就是在行菩薩道,該有的福報不會少。
至於動機純不純正,那自然會形成業障生因,由各人自己去承擔後果。

所以,誰在乎信不信教啊?

一百篇文字,一百個心情

 
上一篇【傷城】是我在部落格中所寫的第一百篇文章。
二十五個月寫一百篇,平均一週才寫一篇,產量甚少。
 
雖然如此,這一百篇文字見證了我在新加坡的歲月:
 
生活上的小情小緒;
工作中的牢騷抱怨;
遊歷各國的所見所聞;
閱讀及欣賞電影的感受心得;
對於新加坡本地的觀察;
從海外看台灣的想法與心情;
 
將閃過腦中的想法訴諸文字的解放感,每每令我寫完一篇文章便感到輕鬆滿足,
而書寫過程中不間斷的思考也有助於將瑣碎片段的想法系統性的組織起來。
不寫下來,就只是吉光片羽,稍縱即逝。
 
文章寫來本就是自娛,但若亦能娛人那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當我寫到了第二百篇的時候,不知道那會是個什麼樣的光景?
 

【傷城】,城中之人皆背負業障而活

傷城
圖片引用自:www.movie-asia.com

有了【無間道】的經驗,雖然已經猜想到【傷城】可能是一部不像警匪片的警匪片,開場時靈魂樂風的電影配樂還是讓我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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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個朋友之後

 
早上的雨,到了中午還沒有要停的跡象。
大夥在 party會場乾瞪眼,因為主人P訂購外燴時把時間弄錯了。
大人們三三兩兩的閒聊,只盼著食物趕快送來;小孩子們拿著氣球追逐玩耍,不知道也不在乎什麼時候會有吃的。
因為職務調動的緣故,P即將舉家遷往台北。
香港出生長大,在美國受教育的P,平時常以各種名目在自家社區辦 party,週末時邀請朋友們帶著家人過去同樂。
這次為自己的離去辦了個 farewell party,一個沒有離別氣氛,活像小孩子慶生會的 party。
外國人在這裡通常是待不久的。
新加坡是亞洲的金融與貿易中心之一,來這裡做生意或者被公司外派過來的人,也大多從事國際貿易或金融業。
他們通常都在香港、新加坡、上海、東京這幾個城市打轉,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前些日子,幾個被外商銀行派來新加坡的台灣朋友剛被調去香港,他們在這裡還待不到兩年。
今天來參加聚會的人,明天可能就搬離新加坡,剛剛才建立起一點點的交情,又要走了。
後天肯定會有新人出現,然後又是一個新關係的開始。
人,總是來來去去。

也許,最後身邊的朋友都已經換過好幾輪了,潔咪和我還繼續待在新加坡。
朋友如流水,在這裡讓人感受格外深刻…
 

小藍卡

從櫃台後面的馬來人手中接過小小的藍色卡片。
從此,我有了一個新的身分:新加坡永久居民。

老實說,心裡覺得不太甘願。

現在我們夫妻倆都在這裡工作,為求短期的生活穩定,申請永久居留的身分是必要的。
但是我們沒有在新加坡落地生根的打算,至少現在是如此。

新加坡的確是個適合工作和居住的地方,然而「居住」與「生活」是不一樣的。
這個國家有許多不同於台灣的問題存在,其中以教育制度的問題最為嚴重。
如果想在新加坡長久生活並且讓下一代在此接受教育,這得好好考慮才行。

走出移民局大樓,一樓入口處停放了三輛汽車。
這幾年新加坡警方陸續查獲一些偷渡客的案件,移民局便在這三輛車內展示了人們如何利用各種方法藏匿在車子裡由馬來西亞偷渡到新加坡來。
車子旁邊則立了牌子說明案情,並且提醒人們偷渡到新加坡會受到何種懲罰。

看看手中的小藍卡,我不禁搖頭嘆息。
不想留下的不得已要留下,不能來的卻千方百計想要偷渡過來。

人生,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嗎?

告別二○○六

 

一年前的今天,在新加坡最高的旅館頂樓準備跨年。
一年後的今天,只想跟小笨美待在台灣的家裏看電視。

婚前婚後果然差很多…

去年我曾許下了一個小小的願望,希望自己今年能夠不再漂泊,身心皆然。
今年我依舊四處奔波,但是心情已不再漂泊。

返台一個星期,補請婚宴的日子和場地確認了,婚紗公司也選定了,一切按照計畫進行。
二○○六的最後一天,突然覺得沒有什麼事情可做。

電視及廣播頻頻播出年度回顧節目,大家似乎都在忙著檢討過去並且計畫未來。
過去的一年沒什麼好檢討的,因為亡者已矣;
未來的一年也不用計畫了,因為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每年都一樣…

二○○六年的最後一天,感覺懶懶的…

電視廣告

  
電視上正播放著台灣的中天新聞,大夥兒圍著圓桌,一邊扒飯一邊罵著陳水扁和吳淑珍。
我默不作聲,只有在心裡跟著咒罵。
 
這裡是一家台資企業在廣東番禺的幹部宿舍。
上午的稽核告一段落,他們邀請我中午去宿舍用餐。
台籍幹部宿舍位於蓮花山保稅區附近一棟由公司承租的公寓內,半新不舊而且設施簡陋,但看得出那已是附近最好的公寓。
為了撫慰台籍幹部的心靈,宿舍裏裝了有線電視,可以看到台灣主要的電視台。
所以他們每個人對於台灣發生的事情都如數家珍,也格外關心。
 
批評台灣時局的聲音在廣告時段更是激越。身為客人,不方便也不願意高談闊論的我,這時被一支中華電信的廣告所吸引。
 
廣告裏的男主角遠赴上海工作,畫面裏盡是他與當地人一起工作但又格格不入的鏡頭。
背景聲音是男主角在電話裏的獨白,他不斷以低沉緩慢的聲音告訴電話那一頭的人:「我很好,上海話對我沒問題,我適應得很好… 我真的很好,不用擔心…」
廣告的最後一幕是他坐在一間滿是上海人的餐廳裏孤零零的用餐,茫然地凝視著遠方。
然後旁白出現了:「這個時候,他最需要聽到你的聲音…」
 
電視繼續播放其他的廣告,陳水扁也依舊被咒罵著,但是我充耳不聞。
只是覺得鼻子開始酸酸的,不知道為什麼…
 

 

再臨渤海灣

 
車子奔馳在渤海灣旁的公路上,距離上次由濟南到天津時路過這裡已經半年多了。
這回我們是由天津往南行至濟南,方向相反,景色也大不同。
由天津的塘沽區出發,離開市區前經過「海河」的出海口,「大沽口砲台」遺址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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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門狗的悲哀

新聞報導了昨天新竹市眷村博物館展出解密後空軍「黑蝙蝠」中隊的相關文物與史料。
 
根據報導,一九五二年美國在新竹市東大路上設立的「西方公司」成立「空軍特種任務組」,由美國最高當局直接指揮。
這個秘密單位在台灣的負責人是當時的國安會副秘書長蔣經國,美國的負責人則是海軍通信中心主任克萊恩,他當時還身兼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台灣代表,後來升任中情局副局長。
 
「西方公司」轄下的低空偵察中隊,是空軍三十四中隊也就是俗稱的「黑蝙蝠」中隊,基地在新竹機場。
另外有一支從事高空偵察的空軍三十五中隊,即為「黑貓中隊」,基地在桃園機場。
 
 
 
「黑蝙蝠」中隊是以C123偵察機低空飛行滲透敵區,一出任務就是十多個人,一旦出事,黑蝙蝠一摔就是十多個家庭破碎。
 
 
「黑貓」中隊則是以美軍的U2偵察機飛高空,出任務只有一至二個人。
 
黑蝙蝠中隊從一九五三年值勤至一九六七年十二月,十四年間執行特種任務達八百三十八次,先後有十幾架飛機被打下或意外墜毀,平均每年一架次失事,殉職人員達一百四十八人,全都是空軍的菁英。
據說當年「西方公司」為了使飛行員在連續數十個小時的任務中保持清醒,還配發給出任務的隊員「安非他命」藥丸。當時安非他命不是管制用藥,但規定兩次用藥之間必須相隔四小時以上,而且一人一次飛行中不能服用超過兩粒。
 
前幾天新聞也報導了美國在台協會主席楊甦棣在台北舉行記者會並表示:「台灣加強軍事防衛能力的議題,不應受國內政治的挾持。美方會密切注意發展,看誰反對或藉此大搞個人的政治利益。」其發言被視為美國政府五多年來最罕見的強硬表態。
 他也語帶玄機,「就我在華府得到的訊息,現是通過軍購案最好時機,不然就錯過了。」
 
面對美國如此無禮、跋扈、幾近干預內政的態度,台灣人除了生氣之外,大概也不能怎麼樣。
 
軍售問題極為複雜,軍火商的龐大利益、美國的期中選舉、美國在西太平洋與台灣海峽的戰略考量、台灣島內的政治勢力,這些都牽扯在內而使得問題盤根錯節。
美國在全球各地挾其國威,以美國式的民主價值和國家利益從事各種強勢外交,干預他國內政。
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製造區域性的矛盾,並且利用當地的資源來謀取最大利益,而四十年前的「黑蝙蝠」和「黑貓」中隊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這兩個中隊殉職近兩百名的飛行員中,沒有一個是美國人。
美國只需要提供裝備和人員訓練給台灣並且要求分享所得情報即可。
當年英勇的愛國行為在時空轉換下的今天來看,不禁令人懷疑他們的犧牲是否真的值得,尤其是在為國家捐軀的同時也無意識的做了美國人的替死鬼。
 
這些新聞事件讓我想起了李敖之前因為反對軍購案而說的話。他把話說得難聽,但是卻一語中的,也令聞者不勝唏噓:
 
美國人把台灣當成在亞洲的看門狗,但是,哪有要看門狗自己花錢買狗骨頭的道理?」
 
 
註一: 「黑蝙蝠」中隊使用之C123偵察機圖片引用自www.geocities.com/wmiller685/html/sawade.html
註二: 「黑貓」中隊使用之U2偵察機圖片引用自haboutfacts.net/DocsCubanMissleCrisisPictures1.html
 
 

新的人生

 
 
邁過青春期的青澀後,我開始對於未來的家庭生活有著莫名的憧憬,認為自己應該很快就會步入家庭,成為一個居家的男人。
但是,現實似乎與自己的想像和期待有著極大的差距。
後來才知道,其實太陽與月亮分別在「水瓶」與「巨蟹」的我,對家庭的態度本來就是矛盾的。
 
從二十歲開始真正談感情,這十七、八年來經歷了數次的波折,也錯過了一些緣份。
過程雖然痛苦,但值得慶幸的是,每次失敗後都能夠站在一個更成熟的高度,重新整理自己並且再出發。
更重要的是,自己對於感情的態度始終是樂觀而正面的,
到了像我這樣的年紀,經歷過滾滾紅塵卻依然願意相信愛情的人,應該不多了吧?
 
緣份讓我與天秤座的女子相遇。
她成熟的生活態度與對感情細微而執著的用心,讓我願意放棄多年來獨立自在的生活方式,與她攜手步入人生另一個階段。
自己年輕時對於成家的期待,雖然來得有點遲,但終究還是來了。
 
二○○六年十月二十一日,我結束了三十七年的單身生活,在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