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公司花錢的人

當我告訴別人自己是做採購的,

「是喔?那一定是個肥缺…」大多數的人會如是說。

「採購?採購是世界上最機車的動物…」做業務的人大概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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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一

「九二一」滿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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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的回憶

「不會吧?你從來沒看過演唱會?陳淑樺那個年代的勒?民歌時代?一次都沒有?」朋友嘴裡驚訝的問,臉上寫著「你童年失歡」…

「是啊,一次都沒有。」

「而且我還沒老到曾經歷民歌時代…」我沒好氣的說。

從學生時代開始我不知看過多少表演,就是沒有看過流行音樂演唱會,總覺得自己一把老骨頭,跟著年輕人拿著螢光棒在台下揮舞嘶吼,不但有失莊重,也與我的個性不合。
或許是好奇心驅使,又或許是覺得年紀一大把了還沒看過演唱會,有點說不過去,於是在朋友的邀約下,昨晚到新加坡世貿展覽中心看了伍佰和張震嶽的演唱會。

六、七千人坐滿了整個會場。一如預期,在新加坡保守民風與嚴格法律的影響下,觀眾的反應還算有high到,但是與在台灣觀眾動輒將衣服脫光往舞台上丟的盛況相去甚遠。
伍佰的舞台效果當然沒話說。倒是張震嶽,大概是女朋友自殺的緣故,整場演出就看他不時低頭沈思,要不就是抬頭凝視遠方,連在rap的時候都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還好他有請 MC Hot Dog來罩一下場子,否則以他唱情歌都快要哭出來的狀況,可能撐不到終場。

其實我這次會去看演唱會,大部份是因為張震嶽的緣故。
我只聽過他一張專輯:《祕密基地》,就這麼一張。
這張專輯的歌代表了我一段記憶。

2000年仲春某個陽光普照的日子,白色本田CIVIC雙門跑車奔馳在美國紐澤西州的78號公路上。
光著腳、猛踩油門的M搖下車窗,打開天窗,將CD選到了張震嶽的《祕密基地》。
巨大的風切聲夾帶重搖滾節奏,張震嶽正嘶吼著:「喔爸爸,喔媽媽,我要你的錢…」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張震嶽的歌。光怪陸離,離經叛道,是我當時對它們的感覺。

回到台灣之後,我的車上也有了同樣的CD。
每當獨自駕車奔馳在高速公路上時,我會將車窗搖下,天窗打開,將CD選到這張專輯。
在張震嶽沙啞的嘶吼聲和狗屁不通的歌詞中,紐澤西的陽光、78號公路兩旁的景色、呼嘯而過的陌生英文路標、身旁猛踩油門的M、普林斯頓校園旁的小咖啡廳、Fork Lee的日本料理、哈德遜河面上的鴨子、紐約唐人街的珍珠奶茶…  似乎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記憶中。

在一個與自己的過去毫不相干的國家聽到原唱者親自唱出那些歌,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我還沒有老到需要靠回憶過日子,但是能記起一些美好的事物總是令人高興的。

一首歌代表一個記憶,當歌聲響起,故事的場景也跟著在腦海裡浮現。
我現在已經很少再聽張震嶽的那些歌了,歌曲背後的回憶還真的都不再出現。

懷舊的心已經得到了滿足,至於台上的演唱者是不是心不在焉,台下的聽眾是不是熱情嘶吼,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巴黎羅浮宮之玻璃金字塔

羅浮宮 2016-05-17-5

前幾天新聞報導了法國羅浮宮(Grand Louvre)被遊客擠爆的消息。

由貝聿銘所設計的法國羅浮宮擴建工程於1989年落成啟用。當初每年容納四百萬人的玻璃金字塔入口設計,早在九十年代末期遊客突破五百萬人次時就已經不敷使用。
由於電影《達文西密碼》的熱潮,現在每年遊客已經超過七百五十萬人次,據說其中有三分之二的遊客捨棄另外兩個較不擁擠的入口,堅持要從玻璃金字塔進入羅浮宮參觀。
預計到2010年,參觀羅浮宮的遊客每年達九百萬人次。因此館方不得不求助原設計者貝聿銘,以尋求改善之道。

今年六月底我到羅浮宮參觀時是由地鐵站的地下出口,穿過羅浮宮地下層的購物中心,直接進到玻璃金字塔底部,沒有和大批遊客一起排隊由地面上的玻璃金字塔入口進入。而且當天是非例假日,並沒有感覺特別擁擠。

其實博物館豐富的館藏引不起我的興趣,主要是為了去看它的建築,尤其是包括玻璃金字塔在內的第一期擴建工程。
羅浮宮古老的主體建築雖然美麗,但是翻修老房子永遠比建新的還要困難,也比較能夠看出建築師解決問題的功力。
羅浮宮建築為ㄇ字型分佈,由於展覽空間極大,遊客必須從三個不同入口進入各個展覽區域,導致動線複雜管理不易。再加上展覽區域不敷使用,因此館方期望利用擴建的機會將問題一次解決。

羅浮宮 2016-05-17-7
羅浮宮中央金字塔將周圍三個展場的動線合而為一。
貝聿銘的解決方案,就是將羅浮宮三個主要展覽館的動線集中在中庭的地下層,並且在中庭的地面上建一座大型玻璃金字塔,做為羅浮宮主要入口。如此一來遊客可以直接利用金字塔入口進入地下層的購票與資訊中心,然後前往不同的展覽廳參觀。
貝聿銘利用玻璃金字塔將陽光導入地下層,並且將該區域開闢為餐廳與咖啡廳等休憩空間。遊客在參觀完一個展覽館之後,可在此稍作休息或者與友人交換剛才的參觀心得,然後繼續下一個參觀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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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浮宮中央金字塔的地下層大廳。
建築師可以用不同的方法來達到相同的目的,但是為什麼要使用玻璃金字塔呢?在華麗的羅浮宮中央立一座現代感十足的玻璃帷幕建築,這不是很突兀嗎?
當我親眼看到金字塔時,不但心中的疑問得到了解答,更讚嘆於當時已年近七十的貝聿銘豐富的創作力與勇氣。

和美國的「大都會博物館」一樣,羅浮宮館藏的年代是以埃及文物為起點,貝聿銘似乎有用現代金字塔做為輝映人類文明起源的涵義。

金字塔基座樓版,也就是地下層上方的天花板為「格子樑」結構。
為了要擁有大跨度的空間,讓入口廣場的中央不需要因為立柱而形成動線障礙,使用「格子樑」是很普遍的做法。但是貝聿銘卻細心的將「格子樑」結構中的每一個「格子」做成「梯形方錐」(被削去頂端約三分之一的金字塔)。遊客可以想像在大型玻璃金字塔由下方無數個小型的金字塔支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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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地下層天花板為格子樑結構。
此外,由於金字塔是由空間桁架與玻璃帷幕所構成,不但為地下層引進了歐洲溫暖的陽光並且減少能源消耗,也在樓地版上形成了光影。
隨著時間的推移,地上的光影也跟著移動,使得整個建築因而產生了韻律感與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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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的玻璃帷幕與空間桁架結構在地下層形成光影。
在地面上的玻璃金字塔被羅浮宮主體建築所圍繞,在陽光的照耀下,遊客可以看到映照在金字塔玻璃上的羅浮宮,減低了現代金屬材料對於景觀衝擊,也將相隔數百年的建築融合在一起。
貝聿銘不是第一次使用這種手法來映襯不同年代的建築物。他設計位於波士頓「三一教堂」旁的作品 「John Hancock Building」時就曾運用同樣的方法。

Building
藍天白雲映在John Hancock Building的帷幕牆上,降低了建築物的厚重感。圖片引用自www.people.fas.harvard.edu。
他使用玻璃帷幕反射大部分的天空來降低六十層高大樓的厚重感,避免對旁邊的三一教堂產生壓迫,同時也能在玻璃維幕上映照出三一教堂的影像。不但降低了現代建築對於週邊環境景觀的影響,也提醒人們教堂的歷史意義。
貝聿銘非常善於利用結構和材料特性以及幾何切割的造型來營造建築物的語彙與美感,羅浮宮擴建工程無疑是他的另一力作。

John hancock Building
三一教堂映在John Hancock building的帷幕牆上。圖片引用自k43.pbase.com。
羅浮宮最早在十二世紀末,由當時的國王菲力浦奧古斯特(Philippe-Auguste)為了抵禦英軍而在羅浮宮現址興建的一座大型城堡。
隨著時代的演變,羅浮宮逐漸失去了原有的軍事功能而被歷代國王當作各種功能的倉庫。直到十四世紀時,查理五世(Charles V)才將城堡改為皇家的住宅並且定居與此。
如今羅浮宮地下室便展出了當時所留下來的城堡遺跡。據說就是因為羅浮宮的擴建工程,才能讓這個埋藏在羅浮宮地底的遺跡重見天日,這應該也是個意外的收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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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浮宮地下室展出的舊城堡遺跡。
位於羅浮宮前方花園地下層的玻璃倒立金字塔,是地下購物中心進入羅浮宮遊客廣場的入口。同樣的,它也具有將陽光導入地下層的功能。經過電影《達文西密碼》的渲染,現在也已經成為另一個遊客必到的景點。

我不知道,也不在意如果耶穌真有妻子的話,她的遺體是不是就被安放在那玫瑰線通過的羅浮宮玻璃倒立金字塔下方。但是貝聿銘的絕妙設計著實令我讚嘆。
他利用玻璃邊緣製造折射效果,將太陽光反射出各色光譜。
和中央入口處的玻璃金字塔映照羅浮宮建築不同的是,遊客選擇任何位置站定,都可以看到倒立金字塔收集到來自外面不同角度的光譜,以及印在地板上的光影。而且隨著時間的變化與光影的移動,空間與時間的韻律感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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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浮宮花園廣場地下層的倒立金字塔。
看著眼前的倒立金字塔,想著地面上另一座大型玻璃金字塔,我的腦海裏突然出現太極的圖樣。一個正,一個反;一個反射外在影像,一個收集內在光影;一個在地上光亮處,一個在地下陰暗中。
電影裡將倒立金字塔和下方的小型金字塔基座形容成「陰陽交合」的符號,這似乎與太極有一曲同工之妙。

法國人,尤其是巴黎人,總是對於出現在城市裏新的地標感到厭惡,但是沒多久又極力的擁戴,尤其是得到國際的肯定後。艾菲爾塔如此,龐畢度中心如此,羅浮宮的玻璃金字塔更是如此。
站在玻璃金字塔前,不禁令人向不計毀譽、堅持將理念付諸實行,而獲得高度成就的政治家與建築師,致上崇高的敬意。

吳淑珍與馬皇后

「吾為天下母,而身服大練,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無香薰之飾者,欲身率下也。」

【後漢書.皇后紀上.明德馬皇后】


台灣檢方最近對於SOGO弊案偵查終結並且起訴相關涉案人員。

吳淑珍擔任第一夫人之後穿金帶銀,為兒子購買名貴轎車,引介親朋好友至官邸與政府機關任職,對監察院申報其所擁有的珠寶清單至今仍然交代不清。
即便如此,檢方依舊沒有將吳淑珍列為被告,據說是缺乏直接證據。
吳淑珍的女兒與女婿在SOGO揮金如土,姻親趙家更是利用第一家庭的權勢謀一己之私。看到第一家庭這般的行徑,不禁令我想起東漢馬皇后的故事…

東漢明帝的皇后馬氏是名將馬援的女兒,個性謙虛,生活樸實。
每逢初一、十五,皇帝的妃子和公主們必須入宮向皇后請安。原本以為皇后的衣服必定為特製華麗的綢緞,上前仔細觀察才發現只是一般的粗布,都忍不住私下嘲笑。

明帝駕崩,章帝即位,馬皇后晉身為太后。
第二年夏天發生大乾旱,一些逢迎拍馬的官員們認為這是朝廷未「依照慣例」分封外戚的緣故,於是奏請冊封皇帝的舅舅(馬太后的兄弟)為侯爵。
馬太后不同意,並且下詔說:

「那些建議封皇親國戚的官員不過是要向我諂媚並且希望得到榮華富貴而已。以前漢成帝時王太后的弟弟王譚、王商、王立、王根、王逢同日晉封為侯爵,當時黃砂土塵不斷由天而降(沙塵暴?),也並沒有雨水甘露。田蚡和竇嬰也是有名的封侯外戚,他們為所欲為,恃貴橫行,幾乎讓國家滅亡。這些都是前車之鑒,因此先帝不讓外戚在朝廷擔任重要的職務。」

「我身為太后,只穿素色絲袍,飲食不追求美味,我的侍從人員也只能穿一般的布帛,不能使用香水或飾品,目的就是要成為天下人的表率,並且希望娘家的人能夠有所警惕,但是他們卻嘲笑我的儉樸。」

「前一陣子我經過娘家,發現往來的賓客車如流水,馬如遊龍,僕人們穿的綠色衣服,袖子和領子一片雪白(已不再勞動),再看看我的車夫,他們比起娘家的僕人相差甚遠。我不責怪娘家的人,但是必須刪減他們的費用,更不希望重演過去西漢因外戚干政而亡國的災禍。」

馬皇后對於東漢當時「明章之治」的國泰民安與政治清明有著關鍵性的影響。
想想一千九百多年前的馬皇后,再看看當今的第一夫人,唉…

新加坡在哪裡?在日本嗎?

以下英文對話發生在洛杉磯某旅館…

已經連續飛了十六個小時外加兩個小時排隊等出關及租車的保羅,終於到達旅館櫃台:「妳好,我要 Check in。」(不知道 check in 要如何翻成中文?)

漂亮的旅館櫃檯小姐:「你好,請將護照給我。」

保羅:「好,這是我的護照和信用卡… 喔,還有,這是我的航空公司會員卡,請將哩程記在這張卡上。」

櫃檯小姐:「好的… 咦,這是哪一家航空公司啊?」

保羅:「新加坡航空。」

櫃檯小姐:「新加坡航空?新加坡在哪裡?在日本嗎?」

保羅:「………………………」

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保羅:「呃… 新加坡在東南亞,馬來半島的南端,蘇門答臘的東邊,婆羅洲的西邊…」

櫃檯小姐:「…………………………」

一頭霧水的櫃檯小姐試著轉移話題:「是不是有一家航空公司叫做『ANA』啊?」

保羅這才發現櫃檯小姐胸前的名牌上寫著「ANA」:「喔,原來妳的名字是 Ana 啊?ANA 是一家日本航空公司,叫做『全日空』…」

Ana滿意地笑了:「呵呵呵,好像是… 你訂的房間是非吸煙,一張 King Size 的床,對吧?」(King Size 的中文要怎麼翻譯啊?)

保羅:「沒錯,還要能在房間上網…」

Ana:「嗯… 好了,這是你的孩子。」

保羅張大嘴巴:「什麼?孩子?」

Ana眼角勾勾的:「喔,是鑰匙 (keys),不是孩子 (kids) 啦… 為什麼每個男人都會聽錯?真糟糕…」

保羅:「…………………………」

Ana擺出迷人又挑釁的笑容:「希望你在這裡有個愉快的停留,和你的『孩子』…」

保羅乾笑幾聲,對她揮了揮手,往電梯走去…

如果有一天,帝力於我何有哉

 
 
立法院表決總統罷免案的那天,我在巴黎。
 
二十七日早上,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開電腦。因為時差的緣故,表決案在台灣已經結束。
利用電腦開機的時間看看窗外巴黎的街景。塞納河在太陽的映照下閃耀著金光,一艘艘遊河的客輪無聲無息地飄過去。若不是街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我還真感覺不出那是個上班日,巴黎似乎隨時隨地都可以給人一種悠閒的感覺。
 
罷免案被否決了,我不意外,卻感到異常悲憤。
一個宣示將自己的去留交由全國人民來決定的總統,不但不讓罷免案走出立法院由人民公決,竟然還阻止由人民選出的民意代表進入立法院投票。
民進黨主席還大言不慚的表示,因為他們認定這是在野黨為了政治鬥争所提出的表決案,所以不能以一般憲政程序處理,總統不提答辯,民進黨立法委員也不進場投票。
如果這樣也能說得通,請問我們要這憲政制度何用?有這樣一個厚顏無恥、玩法弄法的總統和執政黨,我真是為台灣感到悲哀!
 
上個月在南京的一個餐會裏,來自香港和新加坡的同事異口同聲對我說,台灣是華人世界裡最民主的地方,欽羨之情溢於言表。
 
是的。
 
新加坡骨子裡根本就認為只要有高效率的政府,民主是不必要的;
香港表面上是五十年不變,但是基本法的解釋權掌握在中共手裡,政府首長也是由中央政府指定,早就失去了真正的民主自由;
中國就更不用說了,那是共產黨專政,人民從來就沒有當家做主過。
 
龍應台在《今天這一課:品格》中指出:「如果我們的家庭、學校、社會、政黨,從來就不曾把品格和教養看做教育的關鍵內容,如果我們的政府,從來就沒把公民素養看做國家的教育大計,如果有了民主制度,但是制度裡的人民本身是一個對於品格根本不在乎的群體,那麼選出一個無能、無識又嚴重缺乏恥感的總統,我們為什麼驚異呢?」
 
當我們在抱怨總統是如何的寡廉鮮恥、國會議員是如何的譁眾取寵、粗俗不堪時,不要忘了,有什麼樣的選民就會有什麼樣的總統和國會議員,所以這也沒什麼好怨的。台灣有令人稱羨的民主制度,卻沒有成熟的民主態度。
 
窗外是橫跨塞納河的格瑞內橋〈Pont de Grenelle〉,中央橋墩前立著一座縮小版的紐約自由女神像,那是美國回贈法國的禮物。橋頭上代表自由、平等、博愛的紅白藍三色法國國旗迎風飄揚。 
 
從西元一七八九年法國大革命發生到一七九二年君主制度正式廢除,當時法國人就已經理解到政府的權力其實是來自於人民,政府若是腐敗無能,人民可以用各種手段將權力收回。
之後又經過了一百多年在君主與共和體制間搖擺不定,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法國才有了穩定的民主體制與人民成熟的民主素養。
 
台灣還有很長的民主之路要走。
 
如果有一天,台灣選舉的投票率低於百分之五十;
如果有一天,街頭的年輕人只知道演藝和運動明星,叫不出台灣總統和政府官員的名字;
如果有一天,小學生寫作文時不再以「當總統」做為自己未來的志願;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台灣的民主政治就真的成熟了。 
 
也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不用在巴黎度假的同時還得關心台灣的政治發展…

尋人啟事:李遠哲在哪?

 
今天在「中時電子報」的「網路主筆室」看到黃創夏的這篇文章《尋人啟事:李遠哲在哪?》
對於台灣這六年來的政治發展,我和黃主筆有著完全相同的看法。只是自己才疏學淺,萬萬寫不出如此深刻的文章,只得厚顏將全文轉貼於此。
 


 
要不是我祇是一個兩袖清風的窮記者,我真的很想去包下台灣各大報的頭版廣告版面,版面中間畫上一個大大的「」,底下祇有簡單的幾個字:「尋人啟事:李遠哲在哪?」
 
我想要找李遠哲,是因為我的良心總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安?我急著要找李遠哲,是因為有些困惑一直找不到解答,我的腦袋發漲,痛得不得了。
 
二○○○年初,楊憲宏找上了《新新聞》和《明日報》,說李遠哲院長對於局勢有一篇文章想要發表,原本是想刊登在《自由時報》,但《自由時報》婉謝了,這篇文章就是曾經讓人感動的「關鍵的五年」,李遠哲提出了台灣要選擇「向上提升?還是向下沉淪?」的大哉問。
 
《自由時報》婉謝刊登的理由是什麼?不得而知,在《新新聞》和《明日報》的觀點裡,台灣公認的學術界教父、知識份子楷模有話要說,當然是新聞,且絕對是重大之新聞,於是,由《明日報》刊登了李遠哲這篇文章。
 
李遠哲的文章發表後,「向上提升還是向下沉淪」一時之間成了膾炙人口的話語,緊接著的發展,台灣人應該都還記憶猶新,就是台灣突然興起了「清流政治」的渴望,緊接著「國政顧問團」粉墨登場了,陳水扁氣勢更往上揚。
 
當時,我正擔任《明日報》的黨政新聞組組長,六年多來,我依然記憶猶新,就在李遠哲決心和陳水扁在台大校友會館會面的前一夜,深夜十一點半,我分別打了電話給李遠哲的兩位得力左右手蕭新煌與前澄社社長黃榮村,因為我覺得困惑,我想要問清楚:學術界公然介入政治操作,合適嗎?
 
我記得,當時這兩位我一向尊敬的師長蕭新煌和黃榮村這樣子告訴我:他們研判陳水扁已經後來居上,祇差臨門一腳,就很有機會可以贏得總統大選,「猛虎即將要出柙了,這時候幫牠一把,順便把繩索套到他脖子上,以後,才可能控制這隻猛虎的方向」,所以李遠哲要組「國政顧問團」,除了協助陳水扁完成政黨輪替的歷史使命,將來,也可以從旁輔助(也可以是牽制)陳水扁,讓兩岸有新的突破,台灣的政治往清流方向前進。一番大道理,說得我血脈賁張,熱血沸騰,於是,《明日報》動員了整體力量,用《明日報》快速上網發布新聞的優勢,持續以最即時的方式,大量報導「國政顧問團」的新聞,並鼓吹「清流政治」。
 
坦白說,當台灣終於完成政黨輪替的那一刻,相關的同仁個個也都與有榮焉,自認在台灣民主化進程的政黨輪替中,貢獻了小小的棉薄之力,更期待可以看到台灣有了「向上提升」的契機。但是,在二○○○年三月二十三日,例行的和《新新聞》前總主筆南方朔大師請益時局觀點時,我的內心開始焦慮了,良知上有了陰影了。當天,南方朔擔憂地說,他擔心台灣即將進入「批判的空窗期」,台灣恐怕將要進入「不問是非,祇論立場」的沉淪境地了。
 
南方朔的觀點,隨即在三月二十四日刊登在《新新聞》之他的專欄上,大意是,由於台灣長期的國民黨威權統治,在扭曲的歷史情境下,祇要「反國民黨」就可以搏得「清流」之美譽,任何人祇要和國民黨掛在一塊兒,就被普遍視為是「濁流」,其實,台灣的清濁標準太廉價,並不是從真正的道德操守與學養智慧來判斷,而是從立場就可以決定了,那些「清流」是否真是清,從來就沒有真正被檢驗過。
 
南方朔指出,政黨輪替完成後,台灣才正要面臨到最嚴苛的考驗,因為過去的「濁流」,被污名化太久了,「濁流不可能因為下野,就能被視為清流」,「清流拿到權力之後,真正的嘴臉才要浮現,但他們還是會以『清流』自居,不容他人挑戰」,於是,「過去的濁流中,也許有真清的,但他們的發聲不可能被社會重視」,「過去的『清流』,搞不好比國民黨時代的濁流更濁,但他們還是會霸佔『清流』的招牌」,於是,台灣恐怕會陷入將是一種「清流」的「神格化」時代,沒有人可以挑戰他們,他們也不屑「回到凡間」和庶民重新對話,然後,腐敗和沒有真正的評論空間,恐怕將是難逃的歷史發展軌跡了。
 
六年多了,很沉痛地說,南方朔果真不愧為「大師」之封號,一切都被他說中了。
 
六年後,台灣人民終於又有個機會,可以重新再投一次票,重新考慮是不是要收回當年對陳水扁的託付,現在,至少有六成以上的人民,對於陳水扁的統治與國家治理,在各種民調資料中,都表達了不再信任的觀點。但是,依照憲政主義與民主精神的「罷免總統案」,卻仍有人把他扭曲成是「族群對立」、「意識型態的鬥爭」,還發動民眾的民粹情懷,甚至鼓吹起血腥暴力的「刺殺」馬英九的狂暴行徑。
 
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想再問一問李遠哲、蕭新煌、黃榮村…… 這些「清流」們,你們為什麼還是不說話,難道你們其實也都是那種搭上「反國民黨」列車的「假清流」嗎?所以,我想要登報尋找「李遠哲」們,並且,以一個曾受教於他們的學生心境,誠懇地向這些師長們說:「就算過去六年你們都不說話,但現在至少請出來講一句話吧!」這句話就是,請你們站出來呼籲:
 
「民進黨內還有良知的立法委員們,六月二十七日,如果無法投下罷免陳水扁的同意票,就請缺席吧,以降低三分之二同意票門檻的總分母,不要再阻擋罷免案了吧!」
 
讓「罷扁案」不要卡在立法院中,還權於民,由台灣人民行使直接民意,落實主權在民,讓台灣人民有一次重新抉擇的機會,由台灣人民來對當前政治僵局做最後判決吧!

十里秦淮

 
車子離開了吳江,經由蘇州接上「滬寧高速公路」。
那是一條連接上海和南京的重要幹道,沿線的昆山、蘇州、無錫、鎮江一直到南京,是中國大陸長江三角洲經濟發展的重鎮,也是台商聚集之處。
不知道已經走過滬寧高速多少次了,對於沿路的景觀也相當熟悉。但是這一次對我有著特殊的意義,因為我的目的地是「南京」。
 
春秋時期吳國和越國先後在今天的南京城修築冶城和越城,爾後戰國時期的楚國又設金陵邑,所以「金陵」就成為古代南京的通用名稱。
三國時期,孫吳改名為「建業」並定為首都。西晋末又改名為「建康」,東晋與南朝(宋、齊、梁、陳)都以為國都並沿用其名。
明太祖朱元璋稱帝後於西元一三五六年在此設「應天府」,並於一三六八年改名為南京,一三七八年正式定都南京。西元一四二一年明成祖將首都遷至北京,以南京為留都。
太平天國時期,洪秀全將南京稱為「天京」並訂為都城。
辛亥革命後,一九二七年國民政府定南京為首都,並於一九二九年將江蘇省政府由南京遷至鎮江。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一九五二年將南京由直轄市降格為江蘇省轄市,並且設為省人民政府所在地。
 
這個曾經是國民政府首都的城市,我對它有著一份難以言明的歷史情感,但始終沒有機會造訪。
 

昨天是星期六,到紫金山的「中山陵」謁陵,也去了旁邊朱元璋的「明孝陵」,傍晚在市區夫子廟秦淮河附近的商業街逛逛。

 

記得於部隊服役期間,有一次莒光日電視教學節目播放當年國共內戰的紀錄片,當螢幕上出現紅軍攻入南京總統府,將中華民國國旗降下來的那一幕,我淚流滿面。
 
如今那總統府就近在咫尺,要不要去看看呢?
 
讓我想想…

註一:陳逸飛所繪《攻佔總統府》圖片引用自http://www.villachina.com/zhuanti/yf/index.asp

 

如果在東京只有半天時間,你想去哪裡?

結束了在京都的私人與公務行程,於星期一傍晚搭乘新幹線前往東京的品川。 繼續閱讀 如果在東京只有半天時間,你想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