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六才剛完婚的T,十二年前在美國康乃爾唸書時撿到了一隻貓,取名叫「咪咪」。
上星期六才剛完婚的T,十二年前在美國康乃爾唸書時撿到了一隻貓,取名叫「咪咪」。
才剛轉貼完有關上海計程車的文章,沒隔幾天自己便已經坐在計程車裏奔馳在上海的延安高架上。
今天是我三個星期商務旅行的開始,而上海便是我的第一站。
來上海除了公務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私人行程,就是參加同學的結婚喜宴。
T是我在美國研究所的同學。台灣人,不知道是唸小學還是國中時移民到美國去的。
畢業後T在美國工作了幾年便被公司派來上海,我每次到上海來都會和他聚一聚或吃個飯什麼的。
就是在這裡,他遇到了未來的另一半。
T的老婆是從安徽來上海唸書的學生,美麗、活潑,而且燒得一手好菜。除了年輕和天真之外幾乎沒什麼可挑剔的。
他們在上海的一家餐廳裏相遇,我這木訥的同學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竟然對她主動展開追求,於是就有了今天這場婚宴。
跟我比起來T的年紀不算大,但是和他老婆的年紀卻有著不算小的差距。
我曾經問T為什麼決定要跟這麼年輕天真的女孩共度一生?他說了一大堆我記不得的理由,其中只有一句話至今仍深印在我的腦海裏:
「到了我們這種年紀,回家有熱菜熱飯可以吃是很重要的!」
是啊,這應該是許多中年男人的渴望吧!
願意娶個老婆回來當然是有浪漫的愛情成份在裡頭。若只是想要回家有熱菜熱飯吃,花錢找個阿姨(鐘點女傭)就行了。
而且,和天真浪漫的年輕女孩生活在一起,中年的心也會跟著變年輕吧!
朋友們一個個義無反顧地跳下了「光棍船」,在婚姻之海中載浮載沉。
祝福他們!
用了一年多的部落格版面,終於把它給換了。
坐車在新加坡的道路上奔馳,不管是在高速公路上或者市中心區裏,總會看見好幾個橫跨在道路上方的大型閘門從我的頭上飛過,上頭寫著斗大的「ERP」三個字。

在報紙上看到一篇關於「飛行游牧族」的報導。記者是這樣形容他們的生活:
「他們接起手機面對的第一句問話常是:『你在哪裡?』。機場和旅館是他們的兩大集散地。你可以從他們身上的整齊的西裝或套裝、散在身邊的筆記型電腦、兩支以上的手機,俐落的登機裝備中辨認出他們來…」
「… 他們都是近十年出現的無國界經理人,操控散在國界之外的企業版圖。他們的疆界是以商機畫定,而不是政治或文化邊界… 這些高階經理人,穿梭在各國的研發中心、行政總部、製造工廠與市場、客戶之間,作為串起各節點的架接樞紐。雖然視訊科技不斷發展,但見面三分情,而且在千萬里外的市場及文化差異,就是得到了當地,才能解決文化鴻溝,因應局勢做出應變決策…」
「… 除了專業之外,飛行遊牧族的語言、學經歷、溝通協調能力都必須很出色… 他們年薪通常從新台幣兩百五十萬元起跳,沒有上限,出差通常還另外有津貼… 只是,不斷奔波、不斷用腦及對抗生理時鐘的生涯中,肉體疲憊、感情牽絆是最大考驗。 」
這些文字讓我想起了自己一年來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在過去的三百六十五天裡,我大約有一百天出差在外。
像我們這種沒資格坐商務艙的小馬鈴薯,想要在飛往歐洲或美洲超過十二個小時的航程中處理公務,即使帶著兩顆筆記型電腦的電池也不夠用。
於是,帶本書在飛機上看就成了打發時間的好方法。
因為如此,一張張的登機證也變成了現成的書籤。
書看完了,書籤就被留在書頁中。時間一久,每本書裡都會有張某個航班的登機證。
以後若是無意間又翻到了同一本書,書裡的登機證就會讓我回憶起曾經在地球某處的三萬六千英呎高空上閱讀過它。
看看登機證上的起飛地與目的地,也會讓我想起當時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追逐在水草之間。
每當我從旅館的床上醒來,都必須先定定神,想想自己身在何處。
不相信的話可以試試這樣的行程…
星期六由新加坡飛往荷蘭,星期天清晨抵達阿姆斯特丹。
開完四天的會,搭星期五的班機,星期六中午回到新加坡。
隔天中午飛香港,開完兩天的會,星期二晚上搭火車進入深圳。
星期三在深圳開完會,當天晚上搭飛機直奔福州。
星期四開完會,晚上由福州經香港飛往台灣,步出中正機場已經是星期五凌晨了。
星期五在台北開完會,終於可以休息兩天,下個星期一飛回新加坡。
這是我上個月的某個出差行程。
當我在台北的旅館裏醒來,猛然張開眼睛,還以為自己仍然躺在福州的旅館裡。
作家胡晴舫曾經這樣描述「飛行游牧族」:
「他們沒有明顯的統一外表。真正統一的是他們腦子裡的個人主義與市場經濟。他們也許只占全世界不到百分之一的人口,卻掌握且主導了地球上絕大多數的經濟活動。因此他們永遠在旅行,『商業』是他們旅行的唯一動機…」
是的,個人主義是我的潛在性格,而市場經濟則是我的信仰。
「如果不在手機上,那我一定是在飛機上。」除了這句話,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夠將我的生活形容得更貼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