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行之寒山寺

月落烏蹄霜滿天  江楓漁火對愁眠
姑蘇城外寒山寺  夜半鐘聲到客船
唐‧張繼

蘇東坡曾說:「到蘇州而不遊虎丘乃憾事也!」
可是對我而言,到了蘇州不遊寒山寺,就等於沒到蘇州。
這都要怪張繼,坐船在楓橋旁上岸,晚上睡不著寫了首「楓橋夜泊」,
害得我們從此對於寒山寺就有了憧憬。
日本人更是因為這首詩,將寒山寺列為中國江南必遊之地。
寒山寺位於蘇州西閶門外五公里的楓橋鎮,建於梁代天監年間〈公元502到519年〉。
原名為「妙利普明塔院」,相傳唐代貞觀年間,名僧「寒山」與「拾得」曾經由天台山前往住持,因而改名為寒山寺,距今已有一千四百多年的歷史。
寒山寺古蹟和景點頗多,但是最重要的應該算是鐘樓了吧!
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都會有大批日本人專程到寒山寺聽它那除夕才會有的一百零八響鐘聲。
傳說每個人一年會有一百零八個災難,每聽到一個鐘聲就可消除一個災難。
不是新年的時候只要花人民幣五塊也可以登樓敲鐘。
但是我對寒山寺的鐘沒興趣。
現存的鐘樓是清光緒三十一年重建的,而當時重鑄的鐘也已經在抗戰時被日本人搬走了。
換句話說,鐘樓和鐘都早已不是張繼那個年代的東西了。
而且現在的寒山寺和所有中國其他的古蹟一樣,充滿了商業的氣息。
寺廟裏人山人海,旅行團一個接著一個的擠進來,
完全感受不到古剎的清靜與莊嚴,我的懷舊情緒也被破壞殆盡。
大部份的遊客都往寒山寺裏擠,與鐘聲同等重要的楓橋卻被冷落在一旁。
寺外秀麗的水上景色想必也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吧!
現存的楓橋是清同治六年重修的單孔拱橋,位於鐵嶺關旁。
鐵嶺關是明朝嘉靖三十六年為抵禦倭寇而建,
位居南京運河由西入蘇州城的水陸要衝,古代的戰略位置極為重要。
站在張繼夜泊處,望著鐵嶺關後方的城鎮,遙想當年蘇州城內繁榮景象。
他老人家所言不虛,我還真隱約聽見寒山寺傳來的鐘聲呢…

祝妳幸福

 
一樣的簡訊鈴聲,不同於平常的訊息。
 
聽說妳未來的另一半是個踏實的公務員,
能夠讓妳點頭的人,想必是個非常好的結婚對象。
 
這世上好人很多,但是兩個好人不見得能夠攜手共度餘生;
個性相不相近都無妨,能夠找到方法相處才是最重要的。
 
謝謝妳曾經陪我度過苦澀的留學時光,也謝謝妳曾經對我無怨無悔的付出。
在妳決定與他攜手共度餘生時,我也下定決心開始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
 
選妳所愛,愛妳所選。
 
除了這兩句已經老掉牙的話,我不知道還能用什麼來表達對妳擁有幸福的期盼。
來自赤道的祝福,有點鹹,有點遠,
卻是發自內心深處,真心誠意的。
 
祝妳幸福…
 

古道照顏色

經營管理的領域裡,號稱大師者有如過江之鯽。
 
在我心目中,只有Peter Drucker才稱得上是二十世紀真正的管理學大師。
十一月十一日他在加州的寓所中逝世,享年九十五歲。
 
剛卸下從中國大陸歸來的疲憊,
面對報紙上這則不起眼新聞,腦中一片空白。
成堆的學者和企業人士爭相評論Drucker一生的貢獻,
比對他們平日治學與經營企業的嘴臉,不禁令人搖頭。
 
我沒資格評論Drucker。
 
翻翻書架上他那些看似單薄卻擲地有聲的著作,
腦海裏閃過的這兩句話,就當作是我對他老人家的敬意吧!
 
風簷展書讀  古道照顏色

美春

 

上個月日本供應商推薦在Maxwell Food Center的一家叫「大吉」拉麵店,
在我多次探訪後證實它早已關門「大吉」了。
 
供應商覺得過意不去,又推薦了一家名叫「美春」的日本拉麵店,
而且這次有他老婆和眾多貴婦人朋友背書,保證道地又好吃。
於是九月底我就帶著同事和供應商的歉意,姑且一試的去吃吃看,
如果還是不行,這個供應商大概要把他給phase out才可以…
 
「美春」在Robertson Quay上的Gallary Hotel一樓,附近是日本人在新加坡的居住集中地之一。
就做生意來說,地理位置相當優越,合乎貼近市場的原則。

店內裝潢以深色木質桌椅和吧檯為基調,用餐區三面皆以大型玻璃取代牆面,除了採光的考量外,視覺延伸也是重點。
廚房為開放式,用餐時可以看見廚房內的一舉一動,很有日本拉麵店的味道。
這裡的店面其實並不大,兩張和式的桌子,兩張普通的桌子,加上吧檯邊的座位,滿座時也不過就二十個人吧。用餐時間如果不早點來,少不了要在外面排隊。
雖然室外也有擺放座位,可是我每次都堅持要坐室內,所以常常就要跟著排隊。
 
「美春」賣的是札幌風味的拉麵,麵條由札幌的「西山製麵株式會社」直接進口,原料相當道地。
西山似乎也是贊助商,店裡到處可見西山提供的月曆和海報,
店員身上的工作服裝也印有西山的商標。
牆上貼了許多札幌的風景海報,當然也是西山提供的。
 
老闆是日本人,也是店裡的主廚,坐在吧檯前看他煮拉麵是很有趣的事。
即使已經煮過無數碗拉麵,他依舊非常認真而專注的處理每一碗拉麵;特別是在放蔥蒜或筍干等配料時,他一定要將配料均勻的擺放在碗裏,然後再緩緩注入湯汁。
 
基本上「美春」的拉麵口味有豬骨、醬油〈又分輕、重兩種〉、塩味、味增〈又分辣與不辣兩種〉,而湯頭除了豬骨外,還有一兩種用神秘食材熬製的湯頭。
 
店裡幾乎所以味道的拉麵我都試過了,吃重口味的我,讓我驚艷的竟然是最清淡的塩味拉麵。
塩味拉麵湯頭雖然清淡,味道卻非常有層次,我猜應該是用魚肉和海帶一起去熬的。
 
 
 
 
 
 
 
 
 
 
 
 
 「美春」還有賣兩種小碗的蓋飯。
一種是熱的日本米上面先舖一層海苔,然後用鷄肉切成丁和特製沙拉醬拌勻後蓋在飯上。
另一種同樣是在白飯上舖一層海苔,但是用中式的梅干菜和其他配料混和後蓋在飯上。
對於平時只能吃到泰國米的我,「美春」柔軟香甜的日本米真的是讓人有說不出的感動。
 
 
 
 
 
 
 
 
 
 
 
  
「美春」的拉麵價格多在新幣十到十二塊之間,在新加坡是一般水準,和台北的赤坂拉麵也算是同等價位。而它的蓋飯一碗是新幣四塊,就份量而言應該算是高價位了。
 
我沒有在札幌吃過拉麵,當然也就不知道「美春」的味道是不是道地,
不過它算是相當好吃的了,即使和台北的「赤坂拉麵」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我在台北有吃過號稱也是札幌拉麵的「樂山娘」,
它的豬骨口味和「美春」的有些神似,但是味道卻完全比不上。
 
好吧,那個日本供應商可以放心了,算他過關啦…

Flightplan

好萊塢常常運用幾個手法來拍懸疑電影。

一種是利用人們對於幽閉空間的恐懼感來製造緊張氣氛。但是由於所發展出來的線都要被集中在有限的空間裏,劇情的張力與結構性也特別難處理。另一種是讓主角被大家認為是瘋子然後再努力證明自己沒瘋,這樣可以激起觀眾同仇敵慨的情緒與替主角擔憂的緊張感。
Jodie Foster之前拍的「Panic Room」,故事就是發生在一棟公寓裏,甚至於大部分的劇情是在一個密閉房間裡展開。她最近拍的另一部片子「Flightplan」,更是將故事搬上了飛機,並且同時運用了上面兩種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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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來了


星期天的午後,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哪兒也去不了。

從客廳的落地窗向外望去,整個碧山公園籠罩在大雨之中。
雨從上午十一點就開始下,現在還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似乎正宣告著新加坡雨季的來臨。
 
每年十一月到隔年一月是新加坡的雨季,但是今年似乎來得有點早。
即使是非雨季,這裏幾乎每天也都下一兩個小時的雨,
對於解除白天的悶熱貢獻良多。
 
反正全球氣候都在變化,北極冰帽都快消失了,
新加坡雨季提早來又算什麼呢?

新加坡最令我受不了的事情

每個國家都有令人受不了的事情。

如果問我新加坡最令我受不了的是什麼,我的直覺反應就是新加坡人的「亂走」。
 
新加坡人走路真的是亂走。
在這裏,車子靠左邊走,可是行人卻是隨便亂走,
不管是靠左邊或者靠右邊,絕對會有人過來迎面相沖。
 
如果仔細觀察新加坡人走路的行為就會發現,
人們對於要靠哪一邊走路的意識其實是非常薄弱的,
我懷疑這裏的基礎教育並不太強調這個東西。
 
記得在台灣,自己從小學開始就不斷被灌輸走路要靠右邊走的觀念,
所以現在的台灣人大概都認為走路要靠右邊走是天經地義的吧!
也很少不管怎麼走都有人來相撞的情況。
 
在講求秩序的新加坡,這真是一個奇怪的現象;
對於要求秩序的我,這也是一個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

one-by-one

今天看到了一個英文字「one-by-one」,

它通常被大家當作「一對一」來用,可是在我的印象中這樣的用法好像是錯的,
似乎應該是「one-on-one」才對。
 
根據「Longman Dictionary of American English」的說法,
「one-by-one」的正確解釋應該是「一個接著一個」,而不是「一對一」。
「一對一」的英文應該是「one-on-one」或者是「one-to-one」。
而且在美語裏比較常用,英式英文好像沒有這種用法。
 
「one-on-one」是副詞,比如說:We’re working one-on-one with the students to help them. (我們以一對一的方式來幫助學生)
「one-to-one」是形容詞,比如說:The tuition is on a one-to-one basis. (這是一對一的學費)
 
以前聽到朋友用了錯誤的用法,想要糾正他們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查了字典之後,不但多學到了一個東西,
以後自己使用或者糾正別人的時候也就更加篤定了。

學習上的慌張

今天在中時部落格讀到詹偉雄寫的「說說聯想的楊元慶」,其中提到楊元慶當年在訪談時的靦腆:

「… 所謂現代商業社會的儀態、修辭語言、生活方式,甚至個人休閒運動、閱讀和嗜好等種種『商人文化』,對他而言,是有著那麼一點學習上的慌張,因為這攸關感性,並不如理性邏輯那般容易學,對一個文革時代出生的年輕人來說,他幼年時並沒有浸潤這文化的丁點機會;少了童年啟蒙,他只能透過和『異文化人』接觸的吉光片語時段,自己暗中揣摩,我說的『慌張』,正是這種後進者的苦澀,他少不了要忍受西方人對中國草莽的傲慢鄙夷眼神,即便這中國人是如此虛心向學,而且這草莽不是粗魯,而是未經世事的天真。」 
記得有一次在荷蘭安多芬的旅館裏吃早餐,鄰桌是兩位來自中國大陸的商務旅客。
席間可以看見他們對於西方用餐禮儀的陌生,更不用說對於食物搭配的概念,
幾個坐在附近的西方人甚至暗中對他們露出鄙夷的表情。 
其中一位自己帶了罐四川辣椒醬,放在桌上配著洋食物一起吃。
女服務生好奇的問那是什麼,只見他用靦腆而生澀的英語回答那是自己從家鄉帶來的醬料。
 
噢… 我對那罐來自父親故鄉的辣椒醬有著濃濃的親切感,
然而它看起來卻是那麼的突兀,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那裡,
就好像在西裝革履的洋人中間赫然見到一個身穿長袍頭蓄長辮的中國人似的。
 
看著這一幕,我絲毫不敢有鄙視他們的想法,
因為我知道,若干年後他們也許會成為影響世界經濟的中國企業家,
到時洋人們想要不豎起耳朵認真聽他們說話都不行。
就像楊元慶五年前還在中國一個鄉一個鄉之間賣計算機,
今天已經移居美國紐約,成為三千億營業額的跨國公司總經理。
 
從那兩個旅客的對話當中我知道他們工作非常努力,也有著旺盛的學習企圖心,
就像其他成千上萬的中國企業人士一樣。 
然而,身為後進者,「學習上的慌張」是他們成長中必經的過程,也是他們的宿命。

芬蘭印象 III

 

也該跟芬蘭之行做個了結了。

 
九月二十三日原本還有半天的會,由於前一天已經將所有議程結束,我們有了比較多的時間可以逛逛赫爾辛基市區。
 
上午在旅館處理完e-mail。中午左右離開旅館,坐7A電車在Tuomiokirkko大教堂站下車。
由於已經是中午時分,無暇參觀宏偉的大教堂,先祭拜五臟廟比較要緊,於是我們下車後往南走到港邊的Kauppatori露天市集。
 
市集裏販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有小吃、水果、蔬菜、鮮花、手工藝品、毛皮、衣服。 
在市集裏找了一個小吃攤,麵包夾羊肉香腸、馬鈴薯配上自製的番茄醬料、由蘋果和不知名水果製成的派,這就是我們的芬蘭平民式午餐。
和之前在餐廳吃的高級料理相比,更有貼近普羅大眾的感覺。
 
市集裏人潮相當多,但是真正來買東西的人不多,大部分是來這裡享受午後的陽光。再過一陣子,芬蘭的太陽就要消失了,直到明年春天來時才會再出現。
 
祭完五臟廟,我們參觀了赫爾辛基兩大教堂:Tuomiokirkko大教堂跟Uspensky大教堂。
 
Uspensky建於1868年,應該是東歐以外最大的東正教堂了吧。從建築形式上可以看到俄國在芬蘭的文化影響。
整體建築是拜占庭風格,但是柱子卻有羅馬的味道。
因為外牆建材是從Aland島上的碉堡拆下來的,因此整棟建築物呈現深紅磚色。教堂屋頂上有代表聖徒的十二個金色洋蔥型圓頂,顯現濃厚的俄羅斯風格。
 
教堂內部氣氛莊嚴肅穆,陳列的宗教神像和畫像極富斯拉夫和拜占庭的味道,與一般天主教和基督教的教堂大不相同。
 
Kuomiokirkko大教堂則是完全不同的型式風格。

 
Kuomiokirkko大教堂前的議會廣場是赫爾辛基舊市區的中心,也是當地路德福音教派的主要禮拜場所。
大教堂由建築師Carl Ludwig Engel設計,建於1852年。Engel死後由E.B. Lohrmann接手完成。整體建築為白色,青銅屋頂上立著十二聖徒的雕像。
 
廣場中央聳立著俄國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銅像。
銅像基座的周圍有四個雕像,分別代表和平、科學、藝術與正義。
  
教堂內部也是完全的白色,而且空間呈現沿著中軸線的十字型。
陳設與裝飾極為簡單,和東正教堂完全不同。
 
坐在教堂正面最高的台階上,往南俯視整個議會廣場,也可以眺望整個舊市區及海港。 
看著從港邊飛來廣場覓食的海鳥,貪婪的享受灑在身上的北國溫暖陽光。
 
待會兒要去機場趕搭傍晚飛法蘭克福的班機,但是我有點不想回去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