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舉雜記


上個月返台投票前,答應朋友要將這次回去參與選舉的心情寫下來。
十幾天過去了,腦中還是只有片斷零碎的想法。
寫下來,也只能算是雜記吧!

總統選舉投票日前一晚,我和潔咪到久違了的寧夏夜市。
選舉前夕逛夜市,一來是我們婉拒了姻親家的晚餐邀約(他們的政治立場與我不同邊,擔心飯局會變成全武行…),二來是返台行程緊湊,想盡快把握時間一解對台灣小吃的相思之苦。

寧夏夜市民生西路入口中央第二攤的「潤餅」,我已經吃了十幾年。除了價格從四十漲到四十五元之外,口味依舊。
我應該有好一陣子不會想去吃新加坡的「薄餅」,質感差太多了。

也是民生西路入口進去,右邊接近重慶北路五十七巷口有一攤「圓環邊蚵仔煎」
它的蚵仔煎料多味美,我個人認為連士林夜市裡的都無法媲美。咬著肥厚的蚵仔和炒得鮮脆的青菜,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夠忍受新加坡乾乾澀澀的「蠔煎」?
當年因為蚵仔煎與這一攤結緣,但是
它也兼賣「諸羅山米糕」
諸羅山(嘉義的舊名)的米糕頗負盛名,其中以嘉義市國華街舊菜市場口那一攤(已遷至文化路夜市)最佳。
不過,寧夏夜市的這一攤,味道比不上真正嘉義的米糕。

重慶北路五十七巷口中央的「鴨頭正二代蛋包瓜仔肉湯」,十四年前第一次來喝湯時就被它濃郁的半熟鴨蛋香所吸引,配上爽口的瓜仔和滑嫩的肉羹,新加坡無湯能及。
這一攤的
「赤肉咖哩飯」也是一絕。摻了瘦豬肉片的濃稠台式咖哩,配上純台灣產的白米飯,對於在新加坡大多只能吃到泰國米和印度咖哩的我們,無疑是人間美味。
當年它是由第一代老闆經營。如果你就坐在攤子正前面,老闆看你湯快喝完了還會主動幫你加湯,典型的台灣人情味。
現在是第二代掌勺(招牌上還寫明了「鴨頭正二代…」),多了活力,少了親切,卻是美味依舊。

投票日前夕,想像中全台應該已經為緊繃的選情陷入瘋狂。
但是,在寧夏夜市週末洶湧的人潮中,我看不到任何選舉的活動,也很少聽到攤商談論選舉的話題,每一個攤位都戰戰兢兢地專注在自己的生意上。
不管明天如何,今天依然努力勤奮,這種台灣人的特質讓我覺得很感動。

選前幾天,國民黨強打競選廣告「改變的力量」,聽說很多人看了感動萬分。

 

              

電影「納尼亞傳奇」氣勢磅礡的配樂「Here Comes The King」以及台灣美麗的風景地標,再加上藍營縣市長的大團結,的確震撼人心。
真正讓我感動的,其實是彰化縣長卓伯源的一句台詞:

「正直和善良會回來!」

大家都在怪民進黨政府這八年來把台灣經濟帶進絕路,但是我覺得最嚴重的不是經濟問題,而是這八年來台灣人善良的價值觀被徹底顛覆。

有台灣朋友曾在網路上發表了「討厭新加坡的一百個理由」一文。
我對於新加坡這個國家也多所抱怨,但是如果新加坡有什麼是我喜歡的,我想應該是「安全感」吧!

什麼是安全感?

不用擔心半夜在路上走會被搶劫;
不用擔心每天獨自走路或搭公車上學的孩子會被綁架;

不用擔心在路上因為瞄人一眼而被對方砍殺;

不用擔心開車發生事故會被對方拖下來痛扁;

不用擔心和鄰居發生糾紛會被恐嚇騷擾;

不用擔心報案時警察會承受特權壓力而吃案;

不用擔心…

說穿了,就是相信政府與法律會保護你和你的家人。
但是,新加坡的安全感是建立在中央集權式的管理與嚴苛的法律,真正的安全感應該是來自人民內在純真善良的本性。
過去的台灣政府行事沒有是非,以意識形態和各種政治理由顛覆社會即有的正面價值觀。上行下效的結果,就是使台灣人寬厚、正直和善良的本性逐漸消失。
沒了善良與正直,人民怎麼會有安全感呢?

開票當晚我正在光華商場。
與平時每到週六的人聲鼎沸相比,商場顯得格外冷清,大家應該都正坐在家裡看開票吧!
許多展售電腦螢幕的商家索性播放選舉開票的實況轉播,與顧客一起等待選舉結果。

開票一個半小時後情勢已明朗,兩個半小時後馬英九宣佈當選總統,這應該是有史以來總統選舉開票最快速的一次。
路過的人們顯得異常平靜,只聽見零星「啊!輸了…」、「不會吧?贏這麼多…」之類的驚歎聲。
其實也只有少數人駐足觀看電視,大部份路過的人都是瞄了電視一眼,然後繼續他們逛街的腳步。

人民的民主素養果然成熟許多。

台灣人民在三月二十二日以選票對新總統與他所代表的台灣前途做出了選擇,希望他能夠為台灣帶來改變。
也希望台灣的正直與善良真的會回來。


去投票吧!

一九九二年底我剛退伍,正在準備插班大學三年級的考試。
當時沒有補習班專攻插大三,只好去補習班聽考研究所的「工程數學」,其他科目則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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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in, on

長久以來,我對於英文中的「星期幾的上午、中午、下午或者晚上」(例如 Sunday evening)之前要用什麼介系詞一直很沒把握。每次遇到這個問題都因循苟且,懶得去找答案。
今天上午看書時又遇到了同樣的問題。牙一咬,把二十五年前買的文法書翻出來,硬是找到答案,也順便複習了其他與時間連結的用法。

大家都知道,提到上午、中午、下午或者晚上時要用以下用法:

in the morning
in the afternoon
in the evening
at night

但是當我們提到特定日子的上午、中午、下午或者晚上時,必須用 on。例如:

See you on Monday morning. (我們星期一早上見)
On a cold afternoon in January, I was… (在一月的一個寒冷下午,我…)
On the particular evening, there was a strange excitement in the air. (在特定的傍晚,空氣中飄著詭異的興奮感)
I don’t like to see people on the nights when I’ve been working late. (當我工作到很晚時,我不想在晚上面對人群)

在此將 at、in 和 on 與時間連用的其他基本用法順便說明一下:

一、確切時間

使用 at 表示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例如:

We’ve got to get up at six tomorrow. (我們明天必須六點起床)
I’ll meet you outside at a quarter to eight. (我七點四十五分在外面跟你碰面)

在 (At) what time…? 以及其他同樣自句首開始的時間句型中,at 可以被省略。例如:

What time do you usually start work? (你幾點開始工作?)
"When shall we come?" – "Eight o’clock." (我們應該何時過來?八點鐘。)

二、特定日子

on 用於特定日子被提及的情況。例如:

Come back on Thursday. (星期四回來)
On a summer’s day, in the month of May, … (在五月
夏日的某一天…)
Granny’s coming to lunch on Christmas Day. (葛瑞妮耶誕節會來吃午餐)

在美式英語和非正式英式英語中,on 與「星期幾」連用時可被省略。例如:

I’m seeing her (on) Sunday morning. (我會在星期天上午見到她)

三、週末與公共假日

提及公共假日時須與 at 連用。例如:

Are you going away at Easter? (復活節你會離開嗎?)

但是當公共假日與特定某日連用時須使用 on。例如:

I will be leaving on Easter Monday. (我將在星期一復活節時離開)

英式英文使用 at the weekend,美式英文使用 on the weekend

四、較長的期間

當我們提及星期、月份、季節、年份以及世紀時,使用 in。例如:

It happened in Easter week. (它發生在復活節的那個星期)
What month were you born in? I was born in March. (你是幾月生的?我在三月出生)
Compulsory military service was abolished in 1962, I think. (我想,義務兵役是在一九六二年廢止的)
It would have been nice to live in the eighteenth century. (生活在十八世紀應該不錯)
We usually go to Singapore in the summer. (我們總是在夏天去新加坡)

五、不可使用介系詞的情形

(1) 在 nextlast 之前。例如:

We’re meeting next Tuesday. (我們下星期二開會)
He stayed with us last Easter. (他上個復活節和我們在一起)

(2) 使用 this 或者某些使用 that 的情況時。例如:

What are you doing this evening? (你今天傍晚要做什麼?)
I didn’t feel very well that week. (我那個星期不太舒服)

(3) 在 tomorrow、yesterday、the day after tomorrow、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之前。例如:

I’ve got to get up very early tomorrow morning. (我明天早上必須很早起來)
She had her operation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她前天動了手術)

(4) 在 one、any、each、every、someall 之前。例如:

Let’s have a party one evening next week. (讓我們在下星期的某個傍晚開派對吧)
You can come any day. (你隨便哪一天
過來都可以)
We meet every Saturday. (我們每個星期六都見面)
Some day we’ll meet again. (我們還會再見面)
I was ill all summer. (我整個夏天都在生病)

在美式英語和非常不正式的英式英語中,「星期幾」之前的 on 可以被省略。例如:

See you (on) Tuesday. (星期二再見)


參考書目:《Practical English Usage》by Michael Swan, 3rd Impression 1981,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紙做的競爭力

今天在JET日本台看到一個老節目,講述二○○六年日本造紙業惡意併購的歷史事件。

日本第一大造紙公司「王子製紙」(Oji Paper)為了抵抗海外競爭者的壓力,計畫併購日本第六大造紙公司「北越製紙」(Hokuetsu Paper)。合併後的公司規模將穩居日本第一大,並且拉開與第二大造紙公司「日本製紙」(Nippon Paper)的差距。擁有百年歷史的北越製紙因為不想失去獨立自主的經營意識,拒絕了對方併購的要求。無法與北越製紙就併購事宜進行「善意」溝通之後,王子製紙決定發動「惡意」併購,以向股東公開收購股票的方式爭奪北越的經營權。經過一番爭鬥,王子製紙因為無法順利取得北越過半數的股份而宣告併購失敗。

故事兩三句話就講完了。劇情很簡單也很常見,但是事件發展過程中所顯露的幾個現象引起了我的注意。

  1. 日本的經濟逐漸好轉,第一、第二大的王子和日本製紙經過好幾年的資本支出緊縮,急需購置新的生廠設備並且淘汰舊工廠以便增加生廠效益。直接併購早已投下巨資購置最新生產設備的北越製紙,無疑是最快、最經濟,也是副作用(生產過剩、產品價格下跌、新設備折舊等)最少的方法。王子製紙決定以併購方式來增加競爭力應是正確的選擇。
  2. 北越製紙為了抵禦外侮而引進三菱與日本製紙,主要應是支援北越購回自家股票所需的資金,三菱與日本製紙也因此取得大約兩成四的股份,成為北越的大股東。即使擊退王子製紙,北越的經營階層真的就能夠不受大股東的影響,繼續保有獨立自主的經營意識嗎?
  3. 基於對「本土企業」的情感,共同決議不管股價如何漲跌,絕不出賣北越的股票給王子製紙。當地的商會領袖甚至表示,他們不認同歐美以併購為手段來發展企業,日本式(小而美?)的經營方式才是他們覺得應該要走的路。
  4. 一位支持北越製紙的經銷商同時與北越和王子製紙都有生意往來,但是在價格與品質都一樣的情況下,北越的生意卻佔了八成。他表示這是因為北越常常答應經銷商無理的要求。王子製紙因為是業界龍頭公司,在配合度方面差很多。
  5. 北越製紙的員工展現了團結意志,以各種行動來展現支持公司對抗惡意併購的決心。新瀉工廠的管理層幹部得知王子製紙的社長到新瀉拜會地方首長,甚至動員前去新瀉縣政府向王子製紙當面遞交抗議書,表達北越員工反對被併購心聲。但是,他們知不知道自己所支持的公司究竟能夠生存多久?
  6. 記者也訪問了「常盤製紙」,它曾是日本戰後第一大衛生紙與面紙製造廠。超過六十年歷史的常盤製紙經營了五代之後,終於在二○○六年決定退出造紙業,轉往食品業發展,生產當時流行的貝果(Bagel)。促使常盤製紙決定放棄本業的,是一次到中國蘇州的參訪。他們看到蘇州當地某一間造紙廠的規模與產能是常盤的六倍,到了二○○八年將會擴大到十倍的差距。如此規模的造紙廠在中國超過三千家,日本中小型造紙公司根本無法與其競爭。常盤的社長穿著中央廚房工作服,無奈的對著鏡頭說:「沒辦法,一個貝果的售價相當於五盒面紙…」

姑且不論惡意併購給人的負面印象,其實王子製紙的併購計畫從分析全球造紙業競爭態勢到企業因應之道,最後發展出併購北越製紙的建議,分析評估相當嚴謹專業,受到產業界極高的評價。北越製紙獨立經營的意願卻使得這有可能成功的併購案破局。

那麼,破局之後呢?在日本國內平均用紙需求未見增加的趨勢下,北越製紙要如何用有限的企業規模獨自面對日益激烈的國際競爭?
我佩服的是常盤製紙的第五代掌門,他有勇氣把祖先留下的傳統事業完全捨棄,背著罵名帶領公司轉型再出發。
如果連活下去都有困難,歷史如何悠久的傳統都沒用。企業要能夠永續的生存發展才是王道。

個人也是一樣,不願意面對競爭又沒有勇氣轉型的人,手上那碗飯還能捧多久?

每日一辭

忘了是從何時開始的,辦公室後方的小白板上出現「每日一辭」。

新加坡人的華文(新加坡稱中文為「華文」,這倒是很合教育部老杜的胃口)程度不太理想,會聽的不會講,會講的不會讀,會讀的不會寫,完全不懂的更比比皆是。
於是我突發奇想,在白板上寫了「每日一辭」四個大字,然後根據當天辦公室裡所發生的對話或情境,寫上相應的中文成語或詩詞,給新加坡同事做參考。
中、英文都還可以的同事便在我寫的中文辭句下面用英文寫上翻譯,然後就會看到來自中國大陸、台灣、香港和新加坡的同事們站在白板前面,七嘴八舌南腔北調的
討論原文含意和英譯的正確性。

一開始,只會看簡體字的新加坡同事指著「每日一辭」說:「這是什麼字?每日一… 『亂』嗎?」
呵呵,每天能夠用中文亂他們一下倒也是不錯的工作調劑…

今天是我在辦公室的最後一天,同事們要我離開時依舊寫上每日一辭作為紀念。
我想了想,在白板上寫了蘇軾的《定風波》。

宋神宗元豐五年(西元一○八三年),當時蘇軾被貶至黃州。
某日在沙湖途中遇到下雨,蘇軾見有雨具者已先行,無雨具者皆狼狽,於是有感而發寫下這傳誦千古的詞句。
古代許多風流人物都填過《定風波》,蘇軾這首大概是我最喜愛的。
一直希望自己能有同樣豁達的心胸,在逆境中能夠從容的吟嘯徐行。

只是,親愛的新加坡同事們大概無法了解我今天是以何種心情寫下這首詞的…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定風波  蘇軾》

信不信教有啥關係?

B是個沒有宗教信仰的人,中午吃飯時他提到了自己對於宗教的看法。

向B傳教的人通常必須面對他下面的問題,只要對方的回答能夠令人滿意,他就願意跟著去了解一下那個宗教。

「假設宗教都是勸人為善的,理論上不管有沒有信教,只要是行善,所得到的結果(死後上天堂或者登西方極樂世界之類的)應該都會是一樣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費心去信教呢?」
有耳朵的都聽得出那只是個軟釘子。
基本上我同意這個邏輯,只是,宗教本身並沒有像行不行善之類的問題那麼簡單。

我不知道上帝會不會讓那些不相信祂的好人們上天堂。
不過在佛教裡可沒人去理會你是不是能夠到西方極樂世界,修不修行那是個人的事。

佛教不是宗教,而是「佛陀的教化」,只要遵循佛陀的道理,就是在行菩薩道,該有的福報不會少。
至於動機純不純正,那自然會形成業障生因,由各人自己去承擔後果。

所以,誰在乎信不信教啊?

一百篇文字,一百個心情

 
上一篇【傷城】是我在部落格中所寫的第一百篇文章。
二十五個月寫一百篇,平均一週才寫一篇,產量甚少。
 
雖然如此,這一百篇文字見證了我在新加坡的歲月:
 
生活上的小情小緒;
工作中的牢騷抱怨;
遊歷各國的所見所聞;
閱讀及欣賞電影的感受心得;
對於新加坡本地的觀察;
從海外看台灣的想法與心情;
 
將閃過腦中的想法訴諸文字的解放感,每每令我寫完一篇文章便感到輕鬆滿足,
而書寫過程中不間斷的思考也有助於將瑣碎片段的想法系統性的組織起來。
不寫下來,就只是吉光片羽,稍縱即逝。
 
文章寫來本就是自娛,但若亦能娛人那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當我寫到了第二百篇的時候,不知道那會是個什麼樣的光景?
 

走了一個朋友之後

 
早上的雨,到了中午還沒有要停的跡象。
大夥在 party會場乾瞪眼,因為主人P訂購外燴時把時間弄錯了。
大人們三三兩兩的閒聊,只盼著食物趕快送來;小孩子們拿著氣球追逐玩耍,不知道也不在乎什麼時候會有吃的。
因為職務調動的緣故,P即將舉家遷往台北。
香港出生長大,在美國受教育的P,平時常以各種名目在自家社區辦 party,週末時邀請朋友們帶著家人過去同樂。
這次為自己的離去辦了個 farewell party,一個沒有離別氣氛,活像小孩子慶生會的 party。
外國人在這裡通常是待不久的。
新加坡是亞洲的金融與貿易中心之一,來這裡做生意或者被公司外派過來的人,也大多從事國際貿易或金融業。
他們通常都在香港、新加坡、上海、東京這幾個城市打轉,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前些日子,幾個被外商銀行派來新加坡的台灣朋友剛被調去香港,他們在這裡還待不到兩年。
今天來參加聚會的人,明天可能就搬離新加坡,剛剛才建立起一點點的交情,又要走了。
後天肯定會有新人出現,然後又是一個新關係的開始。
人,總是來來去去。

也許,最後身邊的朋友都已經換過好幾輪了,潔咪和我還繼續待在新加坡。
朋友如流水,在這裡讓人感受格外深刻…
 

小藍卡

從櫃台後面的馬來人手中接過小小的藍色卡片。
從此,我有了一個新的身分:新加坡永久居民。

老實說,心裡覺得不太甘願。

現在我們夫妻倆都在這裡工作,為求短期的生活穩定,申請永久居留的身分是必要的。
但是我們沒有在新加坡落地生根的打算,至少現在是如此。

新加坡的確是個適合工作和居住的地方,然而「居住」與「生活」是不一樣的。
這個國家有許多不同於台灣的問題存在,其中以教育制度的問題最為嚴重。
如果想在新加坡長久生活並且讓下一代在此接受教育,這得好好考慮才行。

走出移民局大樓,一樓入口處停放了三輛汽車。
這幾年新加坡警方陸續查獲一些偷渡客的案件,移民局便在這三輛車內展示了人們如何利用各種方法藏匿在車子裡由馬來西亞偷渡到新加坡來。
車子旁邊則立了牌子說明案情,並且提醒人們偷渡到新加坡會受到何種懲罰。

看看手中的小藍卡,我不禁搖頭嘆息。
不想留下的不得已要留下,不能來的卻千方百計想要偷渡過來。

人生,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嗎?

告別二○○六

 

一年前的今天,在新加坡最高的旅館頂樓準備跨年。
一年後的今天,只想跟小笨美待在台灣的家裏看電視。

婚前婚後果然差很多…

去年我曾許下了一個小小的願望,希望自己今年能夠不再漂泊,身心皆然。
今年我依舊四處奔波,但是心情已不再漂泊。

返台一個星期,補請婚宴的日子和場地確認了,婚紗公司也選定了,一切按照計畫進行。
二○○六的最後一天,突然覺得沒有什麼事情可做。

電視及廣播頻頻播出年度回顧節目,大家似乎都在忙著檢討過去並且計畫未來。
過去的一年沒什麼好檢討的,因為亡者已矣;
未來的一年也不用計畫了,因為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每年都一樣…

二○○六年的最後一天,感覺懶懶的…